攘攘江湖,悠悠紅塵,知者行之始,行者知之成。
沈逸塵本心所求的是靜水流雲般的江湖,繁花亂眼的紅塵!
可現實呢?
江湖是一波三折,驚濤拍岸,紅塵是魔欲迷心,身不由己,路不靜,情難平啊!
晨迎亭,飄雪中的巫山雲雨內,綻放了一朵鮮豔之花。
此花含苞待放時,沈逸塵的心實際就動了,可是要摘這朵花的人太多了,他那僅有的一點兒心思早就煙消雲散了。
命運造化弄人啊,這朵花終是為他而開,因他而綻放!
瑤泉之巔,滄浪之海,冰潭之內,這朵花似乎注定是為他而開,因為隻有沈逸塵自己看過真正的含苞之花!
雲消雨霽,風靜雪清,冬日之初的天變亮了,飄雪不見了,寒陽閃爍著刺眼的光芒,似乎在歡慶嬌豔之花的開放。
“你後悔嗎?”
“你後悔嗎?”
晨迎亭內,兩個閉目平躺、身無寸縷的人同時說出了心裡話。
沈逸塵和歐陽芷晴清醒了,欲望釋放儘頭的清醒,可兩個人身體依舊火熱,心跳依舊狂野,呼吸依舊急促!
沈逸塵知道這次清醒隻是短暫的,魔癮冰欲香的藥力還遠遠沒有消化掉呢,他心中在苦笑,因為他此刻不想死了,即使還要承受魔癮冰欲香藥力的第二次衝擊,第二次藥力的衝擊會更生猛!
歐陽芷晴是不知道的,她以為一切都過去了,她此刻內心不是痛,不是傷,而是高興,這一點,歐陽芷晴自己都覺的不可思議!
所以歐陽芷晴內心一點兒悔意都沒有,可是她的腦海此刻浮現的卻是雲窟山中的雲夢庵,或許是因為她又了卻了心中的一個遺憾吧!
沈逸塵此刻想的是觀星山,不是他離開的那座觀星山,而是他自己心中的觀星山。
這座山就在沈逸塵的心中,那山之巔站著的人不是老道士,而是青衫客的背影,沈逸塵知道那是姬玄風,從未謀麵的姬玄風。
沈逸塵最初不明白他為何會在此時想起這座山,不過他很快就知道了,他的心中終於真正的想要變強了,不為彆的,隻為這些女人,這些與他有千絲萬縷關係的女人!
沈逸塵一直不想看清心中的山,就是因為他沒有一個讓自己靠近這座山的理由,一個讓自己信服且心甘情願的理由,這一刻,沈逸塵找到了那個理由!
三個女人的血讓沈逸塵明白了,有些人要爭一爭,有些情逃不掉,有些事他必須要麵對,可這一切的前提是他要足夠的強,所以沈逸塵並沒有對歐陽芷晴說對不起,不過他也來不及說了,因為魔癮冰欲香第二波的藥力又來了!
“我想我應該勇敢的去愛你!”
“我想我應該勇敢的去愛你!”
沈逸塵和歐陽芷晴竟然又說了相同的話,之後兩個人再入巫山,雲不清兮雨未停!
可是兩個人的心並不一樣,沈逸塵想的是向前,歐陽芷晴想的是後退,因為她知道她最終的結局就在雲夢庵,那裡不僅可以忘情,也可以忘仇!
沈逸塵的這句話是對歐陽芷晴說的,可歐陽芷晴的話卻是對她自己說的!
晨迎亭頂,黑衣姬玄嫣獨自一人在喝酒,苦悶的酒,心痛的酒!
黑衣姬玄嫣看著出影畫內的兩個人,搖了搖頭,她心中似乎有些後悔了,原因很簡單,她的心真的有些痛,莫名其妙的痛!
“這變化的心是你的?還是我的呢?孤影入皇城,他注定是做不到了!”
黑衣姬玄嫣在笑,苦澀的笑,白衣姬玄嫣為這個男人心動,而她卻為這個男人心痛,她騙的了彆人,卻騙不了自己!
黑衣姬玄嫣取出了圓形的乾坤玉佩,她內心一直認為沈逸塵不配佩戴乾坤玉佩,所以她遲遲沒有還給沈逸塵。
“塵弟,如果有一天你走入姬家皇城,我會將乾坤玉佩還給你的!”
黑衣姬玄嫣看了很久,她還是不打算將乾坤玉佩還給沈逸塵,不過這一次的理由不同了,她有些舍不得了,隻因乾坤玉佩是沈逸塵的!
晨迎亭在激戰,劍迎聖城城南同樣也在激戰!
歐陽正雄像瘋了一樣,一人一劍打的玄天教三大聖人隻有自保的份兒,不過歐陽正雄也突破不了包圍,因為此時蒙麵玉瑤也參戰了,蒙麵玉瑤用玄天令壓製著歐陽正雄手中嗜血母劍的氣息!
“唇亡齒寒,瀛洲各派真的要袖手旁觀嗎?”
一身血色的歐陽正雄看著不斷慘死的歐陽世家之人,他內心有些悲,有些痛,可也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他知道瀛洲各派之人不會出手了,誰會因為一個小小的歐陽世家去得罪玄天教呢?可歐陽正雄心有不甘呀!
混戰中的歐陽正雄看到了一個人,就站在城牆外的一座高樓頂端,一臉微笑的看著他,正是神秘莫測的葬神府秦魈王。
交戰中的歐陽正雄愣了一下,他明白秦魈王是為他而來,確切的說,是為聖劍星懸而來。
歐陽正雄轉頭看了一眼已經陷入瘋狂狀態的歐陽寒江,同樣有三個聖人困住了他,聖劍星懸就在歐陽寒江的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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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寒江是新一任的劍玄星將,他有守護聖劍星懸的責任!
歐陽正雄又轉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雕像,還有不斷死亡的歐陽世家之人,他真的心有不甘呀,他為了這一天,整整苦熬了二十多年,將自己變的人不人鬼不鬼,那顆心在仇恨與愛情之間也撕裂了二十多年,他沒有放棄,沒有垮掉,隻為今日之事,或者說,隻為這最後一個歐陽世家的雕像!
歐陽正雄想傳達的意思是,他要像歐陽世家的先輩一樣,無論風吹雨打,他都會站在劍迎聖城上守衛歐陽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