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儘雲散,月懸寒天,飄雪千山,生死已半,悠悠往事藏心間,天不可恕,心焉能安?
聖城南牆上,肅殺冷寂,月染血泊。
沈逸塵和歐陽芷晴一左一右站在離畫聖人不遠的地方,兩個人都感受到了月色蒼涼,聖人心傷!
沈逸塵看著威武而久遠的雕像,愣了一下,他一眼就看出了雕像是浮空石所刻,可是好像又與浮空石有些區彆。
“芷晴,這些雕像是用浮空石雕刻而成的嗎?”
歐陽芷晴沒有回應,她也隻是聽說而已。
畫聖人竟然扔給了沈逸塵一壺酒,並回應道:
“小子,你的命還挺大,浮空石分為兩種,一種是浮於虛空之中,一種是浮於地脈之上,你見過的是懸空山劍池穀中的浮空石,這是另一種!”
沈逸塵和歐陽芷晴聞言都是一愣,兩人對視了一眼,他們二人真的沒有想到浮空石會有這樣的區彆。
沈逸塵環顧四周,眉頭緊皺,輕聲問道:
“前輩,難道說劍迎聖城是建在地脈之上的嗎?”
沈逸塵又想起了瀚海荒漠中的熔巒山脈,他內心真的很震驚,劍迎聖城的城牆恐怕真的不簡單!
畫聖人喝著酒,輕聲回應道:
“我猜當初建造聖城城牆的目的就是隱藏地脈!”
歐陽芷晴看著那些雕像,她終於明白雕像幾百年不朽不倒的真正原因了,這些恐怕歐陽正雄都不知道,可是畫聖人怎麼會知道的呢?
“前輩,你怎麼對歐陽世家的事兒這麼熟悉?”
畫聖人站起身,搖搖晃晃的走過了三個雕像,一邊喝著酒,一邊輕語道:
“我為歐陽世家雕刻了三位家主的雕像,曆經了五代人,怎麼可能發現不了其中的秘密呢?”
畫聖人醉了,真的醉了!
歐陽芷晴和沈逸塵顯然不知道這些往事,兩個人還沒問,畫聖人自己又繼續說著:
“幾百年前,歐陽世家出了一個奇女子,名為歐陽向敏,她不知從何習得一身超絕劍術,年紀輕輕便名動瀛洲,而她的容顏亦是傾國傾城,可惜呀!天妒紅顏,不對,應該說她愛上了一個不該愛的男人,最終因情而死,因愛而亡,可悲的是,那個男人的心中並沒有她,自始至終,男人的心中都沒有歐陽向敏,即使歐陽向敏是因他而死!”
畫聖人說完,淚流滿麵,醉的有些失態!
歐陽芷晴聽說過歐陽向敏之名,可是歐陽世家至今都不知歐陽向敏的劍術源於哪裡,也不知歐陽向敏已經死了,因為歐陽向敏離開劍迎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歐陽向敏真的就是曇花一現,對歐陽世家而言,似乎什麼都沒有留下。
沈逸塵並沒有在意,每個人都會有一段不願提及的過往,這沒什麼好奇怪的。
畫聖人沉默了很久之後,轉頭看向了沈逸塵,輕聲說道:
“看的出來,你心中有若曦,若曦心中也有你,好好珍惜吧,她要去浩海尋紫玉玄環,有些人彆等失去了才知道珍惜,再多的懊悔也都無濟於事了!”
沈逸塵沒有回應,不知不覺間,他與慕容若曦之間似乎有了一種莫名的隔閡,他自己都說不清楚。
“前輩,往事已遠,還請珍重!”
歐陽芷晴說完,便離開了,她隻是來親眼看一看歐陽世家盛事的結局,那無儘的血色一目了然。
沈逸塵也飛身追去了,他有些不敢麵對畫聖人,毫無疑問,畫聖人看過同影畫中之事,要不然他也不會提及慕容若曦和歐陽向敏,可是他們的情況並不一樣啊。
畫聖人依舊在喝酒,他來劍迎的事兒已經了卻了,他當年的承諾也完成了,他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幫慕容若曦獲得紫玉玄環,可是他卻不敢去麵對,他真的沒有勇氣去見歐陽向敏!
醉酒沉迷的畫聖人最終還是在晦暗的夜色中消失了,他也入了劍迎聖城,他要去的是映蓮湖,歐陽向敏就葬在映蓮湖中,浩海現世之時,就是他們二人再見之日,可是畫聖人真的沒有想到會是在他生命快終了之時,這或許就是天意吧!
當初畫聖人立的墓碑並不是歐陽向敏之名,而是赫連曉泉之妻,無名無實的妻子,有緣無愛的妻子,畫聖人的名字就叫赫連曉泉。
殘月照孤城,晚雪映淒涼!
沈逸塵並沒有追上歐陽芷晴,因為他被人攔住了,攔住沈逸塵的人是瞎眼善覺!
沈逸塵真的很無奈,也很無語,他一點兒沒客氣,直接抱怨道:
“大師,我與佛門中人,真的八字不合,能離我遠一點兒嗎?”
沈逸塵內心卻很好奇,因為瞎眼善覺竟然一身是血,也不知那是他自己的血還是彆人的,不過很明顯,瞎眼善覺剛剛應是大戰了一場,而且非常的激烈!
“阿彌陀佛,沈施主你我緣未儘,善緣也好,孽緣也罷,我們都要麵對這份因果之緣!”
“少廢話,你找我乾啥?我不需要你報恩,玉瑤樓前,咱們倆已經兩清了!”
沈逸塵說完,便想飛身離開,可是他卻入了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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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彌陀佛,沈施主,今日老衲前來,是為青潸公主,有一事相求!”
瞎眼善覺的聲音來自四麵八方,沈逸塵是在原地踏步。
沈逸塵聞言一怔,他還真沒有想到瞎眼善覺是為青姐而來。
識海內,
“青姐,瞎眼善覺的幻術與妖族有關?”
青姐並沒有回應,而是直接冷聲道:
“你找我,應該是靈貓奇瞳有了新變化吧?是不是感覺非常的不舒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