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日出的人,怎麼可能隻喜歡日出呢?
沐靈湖畔,晨光微醺,孤影獨立。
淚美人慕容若曦整整站了一夜,她的雙眼可以看清人臉了,可卻依舊有淚光,慕容若曦雖然看清了彆人,卻看不清自己,天涯咫尺,咫尺天涯,這一念是起是落,她猶疑不定!
“臭丫頭,都說明天會更好,新的一天開始了,你做好擁抱今天的美好的準備了嗎?”
酒逍遙依舊在喝酒,就坐在慕容若曦身後的一塊兒巨石之上,他喝了一夜的酒,準確的說,他修煉了一夜的功法,千杯不醉功。
“師父,酒真的讓你徹底忘了深藏內心的愛恨情仇了嗎?”
自從看完酒逍遙所有關於酒的書,慕容若曦便一直想問這個問題。
酒逍遙聞言,愣了一下,一是慕容若曦很久沒有這麼正式的叫他師父了,二是這句話曾經有人也問過他,可惜那個人卻不在了,因他而死!
酒逍遙內心竟然莫名的生出了一絲不安,揮之不去。
“臭丫頭,要不,師父帶你離開劍迎城吧?咱不去尋紫玉玄環了,好嗎?”
酒逍遙閃身來到了慕容若曦身旁,可他卻又閃身回到了原來的位置。
不知為何,酒逍遙不敢看慕容若曦那雙淚眼。
“師父,玉瑤樓前,你和悶騷師父寧願讓我受辱,也不想讓我死,難道是想讓我苟活一世嗎?我想不是吧,我要超越她,我要殺了她!”
慕容若曦在酒與淚之間找到了一個讓自己活下去的理由,那就是仇,對黑衣姬玄嫣的仇。
與此同時,慕容若曦的心中似乎再無其他,沒有幽州,沒有父母,沒有紅塵愛,沒有師徒情!
“超越她?我對那個女人並不熟,不過我知道,她如果想要殺你,我攔不住,她是姬家人,與姬玄風關係不一般的姬家人,你要殺她?哼,今生恐怕都無法實現!”
酒逍遙當然要潑冷水,他自己被仇恨困了一生,到頭來卻是一場空,他當然不願意讓他的徒弟也走他的老路。
可是無論酒逍遙願不願意,慕容若曦似乎真的在走他的老路,無論是江湖路還是紅塵路,似乎都一樣。
江湖路,報仇無望,紅塵路,愛而不得!
“師父,我好看嗎?我長的美嗎?”
慕容若曦問住了酒逍遙,隻因這問題太突兀,也太難回答了。
酒逍遙猜不透慕容若曦此言何意,他在沉思,他在喝酒。
美中含辱,顏中有屈!
酒逍遙剛要說些什麼,沐靈湖畔來了兩個人,一東一西奔向了他們。
一個是白頭侏儒小老弟,一個是腰間綁著一麵鼓的青年才俊。
兩個人直接飛身落在了慕容若曦所在的懸崖兩邊,實際現在不能稱之為懸崖了,因為沐靈湖的水剛好與懸崖持平了。
“前輩,懸空山劍池穀底並沒有槿寒草,你騙的我好苦呀!”
白頭侏儒小老弟很恭敬,雖是質問,可語氣卻很自然,更像是開玩笑!
“你又沒挖開,你怎麼知道沒有?”
酒逍遙的回答真是不要臉,一句話懟的白頭侏儒小老弟一時間愣住了!
腰間綁鼓的青年才俊當然是燁哥,他的目光聚集在慕容若曦身上,他一眼就認出了慕容若曦。
燁哥直接將鼓扔進了沐靈湖,實際燁哥自從見到慕容若曦之後,就想將鼓扔了,可他有些舍不得,如今再相逢,燁哥內心非常確定他對慕容若曦真的動了情,至於九天玄女嘛,在此刻,燁哥的心中真的徹底放下了。
“姑娘,我能得到你嗎?”
酒逍遙一口酒全噴了出來,喃喃自語著:
“比我還不要臉!”
白頭侏儒小老弟用異樣的目光看著燁哥,低聲自語了一句:
“這也太直接,太沒禮貌了吧!”
燁哥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太唐突了,又開口問道:
“姑娘,勞煩問一下,你能讓我得到嗎?”
酒逍遙剛喝的一口酒,岔氣了,咳的麵紅耳赤!
白頭侏儒小老弟看著燁哥,他想到了沈逸塵,燁哥似乎比沈逸塵還要呆,白頭侏儒小老弟無奈的搖了搖頭。
慕容若曦自始至終一點兒反應都沒有。
燁哥走近了慕容若曦,又開口說道:
“姑娘,我真的想得到你,內心非常非常的渴望!”
燁哥和白頭侏儒小老弟都知道了慕容若曦在玉瑤樓獻舞之事,劍迎聖城中竟然有人在賣當時的畫像,也不知是誰乾的缺德事兒!
燁哥不知道該怎麼表達心中的愛意,他選擇了最直接的方式,因為他就是這樣征服楊佳芮的。
實際吧,楊佳芮也是這麼對燁哥表白的,燁哥哪裡知道,楊佳芮那時根本就沒心情談情說愛,隻想發泄心中的憤恨。
“師父,我好看嗎?我長的美嗎?”
慕容若曦轉身看向了酒逍遙,同時取下了麵紗。
酒逍遙愣住了,震驚的看著慕容若曦,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