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一棋不足以見智,彈一弦不足以傷悲。
劍迎聖城中的一處彆院內,一池一山一長亭,亭內有三個人,一個人在彈琴,一個人在下棋,一個人在遠眺,琴聲哀怨,棋思深沉,孤影獨立。
“你聽說過岐徽山雙雄嗎?”
黑衣姬玄嫣低眉撫琴,雙眼迷茫。
算命老仙師聞言一怔,他手中捏棋,靜懸浮空,已經很久了,雙臂都有些酸麻了,可他依舊不知如何破局。
“暗隱有序,藏世間之棋;山水之間,布天下之局,幾百年了,我依舊完成不了我師父的夙願,我不如你!”
算命老仙師收回了手中之棋,神色和語氣都有些落寞。
“看來你不僅聽說過,還見過,你對他們二人知道多少?”
黑衣姬玄嫣的聲音竟然也有些失落。
孤影獨立的沈錦霏有些愣神,她看不懂棋局,也聽不懂琴音,不是她不知琴和棋,而是她不知今日隱藏在棋局和琴音之後的意思。
“在我師父的記憶中,玄天閣也有一盤棋,棋盤名為星落忘憂,棋子名為烏鷺棋,其所有者名為歸孤侯,這天下恐怕隻有他才能在棋盤之上,勝你一二!”
算命老仙師依舊在觀迷茫的棋局,他似乎很不甘心。
“岐徽山雙雄去過暝界,你既然不願多言,想必你也去過暝界吧?”
黑衣姬玄嫣的雙眉皺的越來越深,她終於感覺自己也在棋局之中了,這種感覺有些模糊,有些縹緲,可是在某一瞬間卻又那麼的真實!
“歸孤侯在千年前的正邪之爭前便下落不明,我師父之所以離開玄天閣,就是以天機之術尋找他,歸孤侯是玄天閣閣主的智囊,出走的莫名其妙,又毫無征兆!”
算命老仙師算是在告訴黑衣姬玄嫣,他跋山涉水幾百年,尋找歸孤侯便是他目的之一。
沈錦霏搖了搖頭,沈錦霏聽不懂二人話中之意,他們二人似乎是在各說各的。
“這世間通向暝界的暗道都是玄天教鎮守和封印的,難道說還有玄天教不知的暗道和封印嗎?”
黑衣姬玄嫣看似是在問,可她內心卻非常肯定,因為古佛宗的雪禪山就是其一,玄天教恐怕並不知雪禪山是通向暝界之路的封印。
那麼算命老仙師和岐徽山雙雄恐怕就是從類似這樣的地方進出暝界的,可是黑衣姬玄嫣不明白,他們進入暝界,怎麼可能全身而退的呢?
“悟琅書堂有一個棋魔,如果有一天你與他對弈輸了,那個人就應該是歸孤侯!”
算命老仙師依舊沒有搭話,他的眉頭竟然也是深鎖之狀。
沈錦霏有些聽不下去了,轉身說道:
“你們倆不是說要找沈逸塵嗎?就這麼找嗎?”
沈錦霏看著算命老仙師那蒼老的身影,她自己都不知她為什麼不離開,算命老仙師現在已經束縛不住她了。
沈錦霏為自己留下來找的理由是,算命老仙師可以找到沈逸塵,她自己恐怕很難找到,現實也是如此,這兩個人真的打算去找沈逸塵。
“你找歸孤侯,是想找到去向玄天閣的路,對嗎?我幫了你,你如今一點兒修為都沒有了,又怎麼回玄天閣呢?”
黑衣姬玄嫣轉身看向了算命老仙師,不知為何,即便算命老仙師此時修為儘散,她依舊看不透這個人。
這不正常!
而且既然算命老仙師去過暝界,又怎麼會選擇下策,化解體內的鬼脈之力呢?既然闖過暝界,算命老仙師就一定有克製鬼脈之力的方法呀!
“玄天教傳承於玄天閣,可那畢竟不是玄天閣,當然也就有很多的事兒,玄天教並不知曉,而且玄天教的力量恐怕也遠遠比不上當年的玄天閣,千年以來,這世間的眾靈封印也漸漸的都要壓製不住了!”
算命老仙師算是承認了世間還有很多玄天教不知道的通向暝界之路。
不過有一點,黑衣姬玄嫣是確定的,這些未知的路,一定是像雪禪山一樣處於封印的狀態,要不然玄天教不可能毫無反應,因為暝界一旦異動,玄天教的天下星河圖就會有反應,而且姬家確實也從未聽說過暝界異動之事。
黑衣姬玄嫣想起了雪禪山之事,很明顯,有人在試圖打破這些封印,僅僅一個古佛宗是不可能知道這些事兒的,也不可能有力量打開封印。
“難道說暝界也有通向玄天閣的路?”
黑衣姬玄嫣死死的盯著算命老仙師,她想通過表情知道一些事情。
可是算命老仙師聞言,神色並沒有變化,雙眉依舊是緊鎖之狀。
許久之後,算命老仙師轉頭看向黑衣姬玄嫣,輕聲說道:
“我體內的鬼脈之力,是來自姬家的太上長老姬淩天,這鬼脈之力不同於暝界之內的力量,這裡麵含有一股精純的聖皇真元和另一股精純的鬼脈真元,我化解不掉就是因為這兩股精純真元的存在!”
黑衣姬玄嫣聞言一怔,一時間她不知該信還是不信,這說法真的有點兒天方夜譚了!
可是此刻的算命老仙師並沒有欺騙她的理由,而且這是算命老仙師第二次提起了,如果算命老仙師去過暝界,那麼他就一定可以時刻化解體內的鬼脈之力,要不然不可能活著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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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之後,黑衣姬玄嫣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