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路遠,各有渡口,各有歸舟,所謂的劫,就是你坐著彆人的船駛向了自己的渡口。
雪禪雪未化,沙海沙自流。
雪禪山的恩怨竟然會在蒼茫黃沙中了結,瞎眼善覺和古佛宗見空並沒有意識到,或許他們都錯了。
瞎眼善覺心中有恨,古佛宗見空心中亦有恨呀,他們的恨源於一個人,那就是善覺的師父。
可悲的是,善覺和見空都是坐著善覺師父的船駛向了各自的渡口,可是他們的渡口卻都不存在了,那結局隻有一種,坐船駛向船該去的地方,這個方向當然是善覺師父安排的了!
黃沙漫卷,佛光潺潺。
“當年究竟是誰救了你?”
“你究竟是誰?為什麼會藏身在雪禪山巔?為什麼要殺我師父?”
黃沙佛光中,瞎眼善覺與見空近身相搏,招招見血,他們身上的殺意和恨意都湮沒在了佛光之中。
“我法號見空,古佛宗是我的家,你難道不知道嗎?”
見空語氣有疑,可是攻擊並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他要殺了善覺,他也要知道善覺背後的人,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實際近百年來,見空一直在尋找瞎眼善覺,他之所以沒有被體內鬼脈之力所侵,除了自已高深的修為,或許就是這份執念了!
見空要查出當年之事背後之人,雖然那可能沒有任何意義了。
“你能夠活著,就是因為吸收了那邪惡的力量吧?當年我師父撞破了你的好事兒,所以你才殺了他,對嗎?”
瞎眼善覺並不知見空是誰,但是他知道“見”字輩應該是他師父的師祖一輩,那樣的人不可能還活著,見空既然還活著,隻有一種解釋,那就是源於邪惡的力量。
見空沒有回應,他在攻擊的同時,也在靜靜的觀察著瞎眼善覺。
兩個人單掌相接,各自瘋狂的催動著體內的真元,磅礴的力量,肆意而出,卷起黃沙,化為風暴,四散而去。
兩個人最終還是分開了,各自倒飛而去,倒在了沙丘上,周身真元忽隱忽現。
瞎眼善覺雙眼之中向外蔓延著一股詭異的力量,很快就籠罩了他的周身。
古佛宗見空手中的金缽也飛射出一股漆黑詭異的光芒,環繞在見空四周!
“不,不,我不需要,我不需要!”
見空阻止著詭異力量進入身體,可是卻改變不了既定的事實!
瞎眼善覺則是很迷茫,他不知道他周圍的力量是不是屬於他!
“當年你們師徒為什麼要害我?當年我為什麼要好奇,這究竟是你們的錯,還是我的錯呢?”
見空緩緩起身,他周身的佛光中儘是詭異漆黑的能量,他知道他自己正在遠去!
當年瞎眼善覺的師父並沒有打開邪惡之門,隻是幫見空找到了邪惡之門,那道門是見空自己開啟的,他不想死啊!是非對錯,見空自己都想不通。
瞎眼善覺也站起來了,他睜開了眼,一身的氣息也很詭異,那是佛光與妖息融合的結果。
“當年雪禪山巔究竟發生了什麼,能告訴我嗎?”
瞎眼善覺不是沒有懷疑過他的師父,他隻是不想去懷疑,可是見空對他的恨意,太莫名其妙了。
“你告訴我,當年是誰救了你?”
見空又攻向了瞎眼善覺,無論有沒有答案,他都要殺了這個人,今日之後,他再也不是見空了。
可瞎眼善覺還是他自己嗎?好像也不是了!
瞎眼善覺並沒有回應,他也要借助這力量殺了見空,他的時間也不多了。
一身邪惡力量的見空入了幻境,幻境之中竟然有兩個人,瞎眼善覺師徒二人,一同攻向了他!
見空嘴角含笑,他的身影一分為二,不能說是分,而是他身體中飄出了另一道身影,迎上了善覺的師父,而見空則迎上了善覺。
善覺內心震驚不已,見空一招就破了他的幻境,如今他和見空二人就站在沙丘之上,可是善覺不明白,他的幻境明明還存在啊!
“謝謝你,在我死之前,還能見到真正的我自己,想必你也是古佛宗那個小和尚吧?”
見空與善覺並沒有停手,但兩個人身上的殺意明顯減少了。
“你告訴我,當年是誰救了你?我告訴你,當年雪禪山巔之秘!”
見空選擇了妥協,他一生所求,或許就是這個答案吧。
瞎眼善覺猶豫了很久,還是說了出來!
“救我的人是葬神府的!”
見空聞言,愣了一下,瞎眼善覺一掌擊中了他的肩膀,見空也一掌打中了善覺。
兩人各自倒飛而去,穩住了身形。
“看來你也是葬神府的人?”
“那與你無關,說吧,為什麼要殺我師父?”
兩個人都是強弩之末了,各自在暗中修複真元,他們都在為最後一擊做準備。
“你師父是葬神府的人,他入古佛宗,就是為了打開雪禪山巔的封印,隻不過被我撞破了!”
見空一臉猙獰的看著善覺,聲音有些冷!
善覺眉頭緊鎖,他在思考,可見空卻突然想到了什麼,驚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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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你師父當年隻是引我入雪禪山巔的封印之地,他的心好壞呀!我隻是棋子,隻是他沒想到我這顆棋子太強大了!”
瞎眼善覺還在沉思,他師父確實是葬神府的人!
善覺心中喃喃自語著:
“難道當年真的是一個陰謀?”
“是你們師徒二人毀了古佛宗,可惜了古佛宗幾百年的傳承!”
見空說完,飛身向前,攻向了瞎眼善覺,他心中在暗自歎息著:
“毀掉古佛宗的還有我自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