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不壽,情多必傷。
沈逸塵從來沒有意識到,他的情劫與觀星山無關,與命數關係也不大,這與他自己的心有關,心中欲望太多,而自己能力有限,所有的劫難不就是因為他本身弱小嗎?如果足夠強大,所謂的劫還是劫嗎?
骨塚左悲使與麵戴眼罩的女子交手還是驚動了劍迎聖城中很多人,醜奎鬼沒有尋到沈逸塵三人,不代表其他人不能。
麵戴眼罩女子在小院內布置了一個防禦陣法,她知道屋裡的白發女人也設置了防禦,因為屋內陰陽之氣太充沛了,她都感應不到屋裡有人。
麵戴眼罩女子站在門口,遠望著天上的沐靈湖,雲霧之間,水越來越少了。
“果然是你,你怎麼會來劍迎?”
小院兒東麵的牆上落下了四個人,開口說話的是紅綾,其餘三個人是姬逸楠、姬逸虹,還有梅瀠。
梅瀠依舊目光呆滯,顯然姬家人並沒能破解她體內的詭蠱秘術。
麵戴眼罩女子似乎知道幾人會來,她一點兒異樣都沒有,隻是淡淡的回應道:
“歐陽芷晴在天上懸河之中,留給你的時間不多了!”
紅綾是真的怪,她隻開了個頭,之後就表現的像個丫頭,站在姬逸虹身後,並沒有回應。
姬逸楠和姬逸虹聞言,抬頭看向了天上的懸河,他們二人心中當然有疑了。
“紅綾姐,她說的是真的嗎?”
“少爺,她說在就應該在!”
姬逸楠雙眉微挑,輕聲問道:
“紅綾,你認識她?”
“啟稟少主,年輕時在雁泉,曾與她有過數麵之緣!”
小院兒又來人了,落在了南麵牆上,竟然是身背長劍,一身血影的歐陽世家之主歐陽正雄。
妙的是,他竟然也抬頭看著天上懸河!
姬逸虹看著家主歐陽正雄,眼神有些複雜,仇恨是有的,不過比以往多了一些憐憫和惋惜。
小院兒西麵牆上也落下了一個人——黑臉判官,他感應到了骨塚左悲使之戰,但他並不是為此而來,黑臉判官一路都在尋姬逸楠四人,因為淩堯弓被姬逸虹所得,當然是紅綾出手奪的。
眾人都全神貫注的警惕著四周的人,小院兒的氛圍有些怪,誰也沒開口。
小院兒屋舍頂上又來了三個人,情魔夫婦,還有很久沒露麵的瘋魔歐陽寒江。
為什麼叫瘋魔呢?因為歐陽寒江狀態明顯不對,一身的殺氣,滿臉的怒氣,而且根本沒看家主歐陽正雄!
麵戴眼罩女子嘴角的笑容消失了,落在屋頂的三個人是來尋沈逸塵的,正在探查屋內的情況。
“異界的惡魔就要來了,諸位不急著逃命,反而執著於一己之私,命了之時,悔之晚矣!”
麵戴眼罩女子說完,一道袖風閃過,擊散了情魔夫婦和瘋魔歐陽寒江的探查氣息。
“我來隻想問沈逸塵一句話,棺材在哪兒?”
瘋魔歐陽寒江一身殺氣罩向了院中的女子,很顯然,瘋魔歐陽寒江知道沈逸塵被她救走了。
“你多少年沒在江湖走動了,難道都忘了我是誰?”
麵戴眼罩女子說完,手中凝結了一塊兒寒冰,散發著玄靈之氣。
“冰玄之氣,是你!”
歐陽寒江一聲驚呼,收回了殺氣。
“切,你又不認識我,看來當年打入你體內的冰玄靈已經被你煉化了,修為恢複了吧?”
麵戴眼罩女子的聲音突然間變的冷若寒霜。
瘋魔歐陽寒江沒有回應,他神色變幻不定,應該是在權衡,他心中當然有怨恨,可他沒有把握複仇,況且現在明顯不是他複仇的好時機。
“楠兒,走吧,劍迎浩劫將至,切勿自陷是非之中!”
姬逸楠聞言一怔,遠處傳來的是他師父的聲音,他師父已經到劍迎了!
“師,師父,我想帶逸塵回家!”
“正邪同修,他今生都不可能再回姬家,劍迎事了,如果你們倆都還活著,為師給你一個告彆的機會!”
姬逸楠的身體明顯顫抖了一下,後退了半步,被姬逸虹扶住了。
姬逸虹知道說話的人是誰,一路上,他們兄弟二人說了很多往事,包括姬逸楠在九重樓的見聞和姬逸虹深陷歐陽世家的過往。
“楠哥,要不你先隨你師父走吧,我去尋我娘!“
姬逸虹抬頭看了一眼天上懸河,那裡的水越來越少了。
“楠兒,走吧,今日你是見不到沈逸塵了,他並不在此!”
滅魔翎翎首之言不僅姬逸楠有些驚愕,麵戴眼罩女子也是一愣,但是她相信了,轉身走向門口,打開了門,裡麵真的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