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事,無非是戲,世間人,何必認真?可在這吃人的江湖,不認真會死的呀!
暮色長亭,舍一子得失,謀滿盤勝勢!
慕容琭博又敗了,因為那一子他舍不得!
“晚輩受教了!”
慕容琭博起身走到了長亭邊,神色有些落寞,亦有些沉重。
“世人都說幽州之主慕容琭博無情狠辣,嗜子之血,殺父之身,世人皆愚呀!”
慕容琭博沒有回應,他不是沒有勇氣舍棄,是他根本就不能再舍棄了,孤家寡人,勝了世間之局,又有什麼意義呢?
黑衣姬玄嫣伸了一個大懶腰!
“哎呀,今晚累死我了,提醒你一句,讓空絮府的人離我遠一點兒,否則彆怪我不客氣!”
“前輩誤會我了,是有人傳訊,我隻是來碰碰運氣而已!”
慕容琭博手中飛出了一個紙條,落在了棋盤上,可黑衣姬玄嫣根本就沒看,起身向外走去。
慕容琭博愣了一下,輕聲道:
“前輩,是否方便告知,是如何發現我與不歸穀的關係的?”
“哼哼,你應該問不歸穀選擇了誰?天下事,無非是戲,是你自己太認真了!”
黑衣姬玄嫣走了。
長亭內,慕容琭博內心久久不能平靜,畫聖人之事,根本就不是他說出去的,可是黑衣姬玄嫣的意思是不歸穀自己泄露的,這怎麼可能呢?
慕容琭博有些迷茫,黑衣姬玄嫣這戲是真是假呢?又演給誰看的呢?
慕容琭博轉頭看著棋盤上的紙條,許久之後,冷聲道:
“來人,查到了嗎?”
長亭外,一個一身黑色夜行衣的人單膝跪地。
“啟稟家主,死的人是畫聖人和言夢宗之主,傳訊之人未查到!”
“廢物,傳訊幽靈榭,要加強對小姐的保護!”
“是!”
“寧夢歡有下落了嗎?”
“在城北,暗影堂首座赫連曉月已前往尋找!”
“切斷與不歸穀的一切聯係,所有與不歸穀有關的人全部蟄伏,沒我之令,不得妄動!”
“是!”
慕容琭博揮了揮手。
“屬下告退!”
慕容琭博直接坐在了棋盤旁,他累了,與黑衣姬玄嫣下棋,每次都像是曆經了一次生死之劫。
慕容琭博看著棋局,許久之後,歎息道:
“曦曦,為父既然舍不得你,那隻有我自己以身試局了!”
慕容琭博說完,又站在了長亭邊,看著幽州的方向,神色凝重,他似乎在做著某種決定,很猶豫。
夜涼如水,血色入寒!
“隱棠,麻煩你回一趟幽州,告訴夫人,她可以回幽劍門了,之後你就去雁泉吧,專職保護曦曦!”
長亭頂,憑空出現了一個人,滿頭披肩長發,看不清臉,他手中拿的好像是扇子。
“主上,那你怎麼辦?”
“有空絮府隨行,沒有問題!”
“主上,我……要不派其他人去吧?”
“隱棠,曦曦是我的希望,把她交給你,我才會放心,把這個帶給夫人!”
長亭頂的人走了,手中拿著一塊兒令牌,令牌上有滴淚,是他剛剛滑落的。
“姬青雲啊姬青雲,你為什麼能舍棄自己的兒子呢?”
慕容琭博消失在了暗夜之中,聲音卻在風中飄蕩。
長亭外起風了,風吹落了棋盤上的紙條,上麵隻有四個字:
“畫聖人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