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須看儘劍迎雪,紅塵自古癡情難!
血棘趕到聖城南牆時,姬青瀝已經被人帶走了,他站在坍塌的歐陽正義雕像前,看到了一個女人抱著歐陽正義遠去的背影,他知道那是公孫紅雁。
血棘伸了幾次手,張了幾回嘴,終究還是轉身離開了,當年因為他的自私,害了三個人,如今歐陽正義已經死了,投入公孫紅雁的懷抱,有什麼不好呢?或許對他們三人來說,都是一個解脫吧!
血棘並不知道他的兒子歐陽錦玉消失了,公孫紅雁已經翻遍了劍迎聖城,連個人影都沒有。
公孫紅雁的心碎了,不管她承認與否,歐陽錦玉很可能真的死在了暝界之怪的手中。
血棘走了沒多遠,又回頭看了一眼歐陽世家的那些雕像,他跪在地上,磕了三個頭,他也要離開劍迎了,不知今生還能不能再回來。
血棘真的沒想過他會活著離開劍迎,他是來送死的,可到頭來才發現,想讓他死的隻有他自己,他留給歐陽世家雕像的最後一句話是:
“二十年前,歐陽正雄就已經死了!”
當夕陽灑照在城牆上的雕像時,聖城城牆上來了一個人,一身白衣,吹著長簫,長發飄飄,正是白衣幻夢,真假就無從得知了。
簫聲幽咽而綿長!
如果影皇姬玄弘在的話,應該聽的出來,這首曲子就是《殘月幽情》,所以此人就是幻皇白衣幻夢。
簫聲一直持續到殘月升空,這一曲似乎是送給死在劍迎聖城中所有人的,太哀傷了,白衣幻夢的眼角好像都有淚珠了。
簫聲斷,殘月凝,煙波浩海複初平。
聖城城牆上又來了兩個人,一個是葬神府的沐魂尊使,一個是白衣幻夢,不過手中並無長簫。
沐魂尊使單膝跪地,恭聲道:
“屬下沐魂尊使,見過靈夢皇!”
手持長簫的白衣幻夢緩緩轉身,眉頭輕皺!
“你怎麼會來劍迎?”
沐魂尊使身體似乎顫抖了一下,他頭都沒敢抬。
“秦魈王設局尋找沈逸塵背後的神秘人,我,我…”
“哼哼,人沒找到,自己還暴露了!”
白衣幻夢笑了,那淡淡的笑容似乎透著一股莫名的力量。
沐魂尊使嚇的雙膝跪地,慌忙的請罪:
“屬下知罪,請靈夢皇責罰!”
“我來猜猜,是誰將你打傷的,姬家聖隱翎翎首姬玄嫣!”
“屬下知罪,屬下知罪!”
“哎,知罪,你怎麼還活著呢?”
沐魂尊使聞言,神色一驚,咬著嘴唇似乎在思考著什麼,突然,他猛然向後退去,飛身而逃。
手持長簫的白衣幻夢微微一笑,長簫一甩而出,一道流光閃過,直接將沐魂尊使釘在了城牆上,那長簫似乎還發出了一聲清脆的樂鳴。
至始至終,另一個白衣幻夢都恭敬的旁觀著,沒有任何表情,沒有任何言語。
白衣幻夢手中一道玄黃色光芒閃過,那釘在城牆上的長簫又回到了他手中,可沐魂尊使竟然化為了一縷青煙,隻剩下城牆上的一個黑漆漆的小洞。
白衣幻夢看著手中帶血的長簫,搖了搖頭,歎息著:
“哎,多少年了,我的長簫都沒沾血了,還真是有些懷念啊!”
另一個白衣幻夢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沈逸塵得到雲虛極詭訣了嗎?”
“回靈夢皇,我沒見到他,具體的情況我不知道!”
白衣幻夢眉頭微微一皺,冷聲道:
“慕容若曦的事兒看來沒辦好,天幽草還斷了聯係,你回中洲前,傳訊滄玄皇,沈逸塵身邊必須時刻有我們的人,姬家的人肯定不行了,讓滄玄皇安排,要快!
另外,傳訊雁泉,密切關注神魔教教主的動態,一旦他借烏幽王之身煉製神龕,下一任沐魂尊使的人選最好就是神魔教教主!”
“靈夢皇,這,這,這我沒法傳令啊!”
“那就一並告訴滄玄皇,就說是我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