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開花落本無意,緣聚緣散終有時。
浪子心,江湖路,紅塵情,天下局,猶猶豫豫,朦朦朧朧,戰戰兢兢,風風雨雨,唯獨少說了一個卿卿我我!
青姐給了沈逸塵一份真實的卿卿我我,本是無心無意,卻成了緣分散儘的絕唱!
可留給沈逸塵的呢?依舊是猶猶豫豫,朦朦朧朧,戰戰兢兢,風風雨雨。
多少有些可悲呀!
同樣可悲的似乎還有小盈虛,他出走道源教,本意是想求道源教的一線生機,他求的是觀星山,可……結果呢?
觀星山的風入霧虛靈穀,要了他師父的命,觀星山的人入了霧虛靈穀,卻將道源教毀於一旦。
世間的事兒真的說不清,道源教的一線生機沒了,可卻為瀛洲贏得了一線生機。
如果不是沈逸塵帶著青姐來到霧虛靈穀,任由蒼鎖落仙陣的封印自主消散,這對瀛洲來說,真的是一場浩劫,如今浩劫消失了,卻是用沈逸塵的情緣為代價。
道源教祖地消失了,霧虛靈穀消失了,縈盤群山消失了,一夜之間,那裡變成了一片平地廢墟。
可奇妙的是,霧虛靈穀外,那個空廟依舊還在,空廟內香火依舊閃爍著微弱的光影。
沒人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不過附近的人似乎也不關心,因為護佑他們平安的神廟還在呀,這或許就是虛塵珠特意停留在廟門口片刻的原因吧。
虛塵珠又帶著沈逸塵潛行了,這一次,他們進入的是天下星河圖,不過霧虛靈穀在天下星河圖中顯示的並不是蒼鎖落仙陣,而是叫落仙鎖!指的並不是這個陣法,而是束縛青姐她哥的那八條玄玉鏈。
那是屬於千年前最初的道源教之物,而且出自觀星山,青姐她哥之所以來霧虛靈穀,就是要用落仙鎖困住他自己,他已經壓製不住體內的邪惡力量了。
沈逸塵或許都沒有注意到八條玄玉鏈,他更不知那是出自靈塵居的,千年前肯定不叫靈塵居了。
正常的情況,那邪譎的鬼脈之力要用玄玉棺或者玄玉台封印,而落仙鎖隻是束縛作用,所以才會有蒼鎖落仙陣,封印的並不是陣中之人,而是陣中的氣息。
落仙鎖移位就是縈盤群山倒塌的原因,落仙鎖連接的就是八座險峰的地脈之力。
當然是青姐她哥所為,他打不過滿身儘是青幽之焰的青姐,隻能使用落仙鎖,青姐她哥體內沒有了邪譎的鬼脈之力,落仙鎖對他沒有任何的壓製和束縛作用。
青姐她哥憑借自己強大的力量,一下子就移動了落仙鎖,將滿是青幽之焰的青姐打傷了,落荒而逃,當他想救墜入深洞的沈逸塵時,根本就看不到沈逸塵的影子了,他隻好無奈的離開了。
這一切,沈逸塵一點兒都不知道,他的記憶定格在了青姐滿身是青幽之焰的那一幕,他忘不掉,也不知如何忘掉。
最終是虛塵珠幫沈逸塵忘掉了,天旋地轉,沈逸塵沒有任何防備,沒有任何準備,在虛塵珠中不知滾了多少個來回,最終是鼻青臉腫,頭破血流。
“青……”
姐字沒有喊出來,一口鮮血噴湧而出,沈逸塵昏過去了。
“師父,你在看什麼呢?”
“天之極,道之源!”
一個小男孩兒繞著一個仙風道骨的老道士轉著圈兒,他在仰頭尋找老道士看的東西,可是他眼中看到的就是普通的長亭之頂,那裡懸掛著一枚令牌。
“師父,我和小靈兒整天去頂上玩兒,也沒發現有什麼特彆的呀!”
小男孩兒稚嫩的小臉上,雙眉輕蹙,捏著小嘴唇,一臉的不解之意。
老道士手中拂塵,輕輕一甩,一道玄青色光芒射入了長亭之頂,長亭頂的四根橫梁上竟然浮現出了玄青色的字跡,每個橫梁上都有一句話。
小男孩兒仰著頭,先念的是東麵橫梁上的字:
“道法在心,心心心亦非心!”
小男孩兒不是很懂,不過他還是去讀北麵橫梁上的字了!
“源求至空,空空空已是空!”
小男孩兒徹底懵了,直接坐在了桌子旁,依舊仰著頭。
“師父,這就是道之源嗎?可道的源頭究竟是心,還是空呀?”
老道士回頭看向小男孩兒,雙目之中儘是讚許之色,輕歎道:
“孺子可教啊!”
“師父,究竟什麼意思嘛!難道說道的源頭是不是空,要問自己的心?”
老道士露出了一抹笑意!
“塵兒,道的源頭為什麼不是心呢?”
“師父,道的源頭是心,那空怎麼理解?究竟道是空,還心是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