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山而行時看山,臨水而立時觀水,萬事要隨心,隨性,隨緣!
這是老道士對沈逸塵的教誨,不過並不是在觀星山,而是老道士帶姬逸塵去觀星山的路上,對姬逸塵說過的話。
沈逸塵忘了當時的山,忘了當時的水,也忘了當時的路,似乎也忘了當時的姬逸塵,唯獨沒有忘了這句話。
沈逸塵自離開觀星山,直至這次離彆劍迎聖城,他實際都是這麼做的。
黑衣姬玄嫣為何一直針對他,設計他,實際針對的其實就是沈逸塵隨意隨性的心,沈逸塵心中缺少了一個爭字!
很明顯,觀星山的處世之法與姬家的立世之心是完全相反的,這或許就是老道士讓沈逸塵追問自己本心的緣由吧!
也不知是巧合還是必然,沈逸塵還真有兩顆心,似乎正好一半兒一半兒,一半兒避塵世,一半與天爭!
沈逸塵兒時的無心之言竟然成了真,他自己卻渾然不知,不是他忘了那個夢,而是他不知自己的心。
虛塵珠內,沈逸塵安靜的將所有功法仔細的修煉了一遍,唯獨沒有修煉玄虛宸宵訣,他擔心虛塵珠會受到影響,那樣他估計又不知滾到哪裡去了。
可是,很明顯,他的聖虛窅皇訣,雲虛極詭訣,靈虛穹昊訣都受製於玄虛宸宵訣的境界,沈逸塵心有所憂呀!
沈逸塵也終於開始思考自己的心了,他為什麼會沒死呢?
沈逸塵像兒時扒開小靈兒的心一樣,使勁的扒著自己的心口,連一點兒被箭射入的疤痕都沒有。
沈逸塵很確定,當時虛塵珠並沒有阻攔歸心矢,隻有冰墨宸甲閃現了,抵抗著磅礴的力量,但沒有阻止歸心矢的幻影,不過沈逸塵真的感受到了心的刺痛!
“意隨心動,冰墨宸甲,你出來!”
沈逸塵一聲輕語,冰墨宸甲真的顯現了。
沈逸塵嚇了一跳,他之前也想過,嘴上叫過:
“盔甲出來!”
可都沒有任何的反應。
沈逸塵摸著冰墨宸甲,喃喃自語著:
“難道是因為我知道了盔甲的名字嗎?”
“你回去吧!”
這一次冰墨宸甲沒有消失。
沈逸塵隨即又說了一句:
“冰墨宸甲,你隱去吧!”
不出意外,冰墨宸甲真的消失不見了。
沈逸塵終於遇到了一件高興的事,以後他可以自由控製冰墨宸甲了,不過意義好像並不大,因為有危險時,冰墨宸甲自己會顯現的。
沈逸塵覺的冰墨宸甲一定有其他的妙用,而且冰墨宸甲明顯與天葬山得到的時候不一樣了。
“師娘,你怎麼會知道這盔甲叫冰墨宸甲呢?”
沈逸塵之前還真沒在意這件事兒,今日一試,冰墨宸甲這名字確實是真的。
沈逸塵對他師娘也很感興趣,那是一個姬家人呀!
沈逸塵被歸心矢射了這一箭後,對姬家人無論是誰,他都不敢輕易相信了,這是真要他的命啊!
不過沈逸塵對姬家反而越來越感興趣了,有人想讓他死,有人想讓他活,有人在旁觀,有人在暗中放冷箭,江湖是棋,姬家也是一盤棋!
沈逸塵當然想不通了,搖頭自語著:
“師父,徒兒的心是不是有問題?你想讓我尋道之源,天之極,可我內心真的對我的源頭感興趣,我想起了很多往事,姬家有個觀月台,那裡似乎與觀星山有異曲同工之妙。
觀星山看的是茫茫江湖,觀月台看的是姬家皇城,還有帝皇樹,我在夢裡醒來第一反應就是帝皇樹與觀星山有關係,你沒有告訴我,何為天之極!可帝皇樹沒有儘頭,帝皇樹的儘頭難道會是天之極嗎?”
沈逸塵凝眉深思,一聲輕歎:
“師父,在恰當的時候,我可能真的要回一趟姬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