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魔宗穀塚,是一個血色衣冠塚,深藏在風雪世界的一座冰晶宮內。
“血衣”兩個字就代表了一切,那是一種仇恨的象征,而且這種仇恨傳承了千年,就像周圍千年冰川一樣,仇恨從未減少分毫,也從未褪色!
帕什神山,春天來的很晚,初春驚雷響起時,微風細雨中依舊飄有雪花。
萬魔宗骨塚外。
“晚輩穆念生,求拜天祿官!”
風雨之中,萬魔宗宗主穆念生躬身之姿,不敢有絲毫的不敬。
當穆念生頭發上飄滿了雪花之後,冰晶宮內傳出了一聲輕歎:
“進來吧!”
穆念生深吸一口氣,站直了身,緩和了一會兒,慢步走進了冰晶之宮,每一步都留下了深深的腳印,似乎每一步都很沉重。
穆念生進入冰晶之宮後,微微一愣,因為裡麵隻有一個人。
穆念生微微躬身,剛要說話。
“你不該來呀!”
冰晶宮正中的書桌旁,有一個書生模樣的老者,正側臥翻書呢,此人頭戴黑色襆頭冠,麵容清瘦,雙眼有神,胡須黑白相間,略顯修長。
“天祿官,晚輩心有不解,還請前輩解疑!”
“美人淚,杯中酒,情綿綿,心淒淒,你還是忘不掉那個女人呀!”
穆念生聞言一怔,他今日不為情來。
“前輩,我……”
“哎,萬魔宗偏居域外近千年,一代更比一代難,苦了你了!”
穆念生張嘴又閉口,好像不知要說什麼了。
“當年或許不該讓你去接近魂夢閣的人,談了一場山河之戀,定了生死不棄之約,你的心也就困在了兒女情長之中,這是我的錯,我低估了紅塵情愛的力量,不怪你!”
穆念生麵露難色,當年他確實用情至深。
穆念生躬身一拜!
“前輩,紅塵情緣已成過往,隨風已逝,晚輩對萬魔宗之心從未改變!”
“哼,如果你心不曾改變,今日就不該來,是時候告訴你一些事兒了!”
一本書飄然落在了穆念生的手中。
穆念生眉頭微皺,看向手中書,微微一怔,他翻開了書,仔細的翻看著。
穆念生最初是疑惑不解的,慢慢的神色微變,最終是震驚的合上了書。
穆念生看著天祿官,久久不語!
“知道我為什麼會派人殺晴雪了吧?晴雪本是萬魔宗的未來,可是九重樓前,你心有餘情,放走了她,是你改變了晴雪一生的命運!”
天祿官神色複雜的看著穆念生,繼續說著:
“晴雪既然得到了魂夢閣的傳承,九轉金魂草再也改變不了她的身體了,晴雪再也不可能帶領萬魔宗回到我們曾經的故土了!”
穆念生喃喃自語著:
“難道,難道真是我的錯嗎?是我害了晴雪?”
“哎,以晴雪的天資和心智,是最有希望帶領我們重回故土的,我苦心研讀萬魔宗所有殘卷古籍,找到了一個去除晴雪體內傳承之魂的方法,偏偏你……
哎,那個女人就那麼讓你執迷不悟嗎?同樣身為一家之首,你自己看看,姬青雲在乾什麼,你又在乾什麼?庸庸碌碌幾十年,沉迷於杯中酒,美人淚,念生,你真的好讓我失望啊!”
穆念生向後退了兩步,雙膝跪地!
“弟子知錯,還請師尊責罰!”
穆念生是天祿官親傳的弟子,也是最後的關門弟子。
本來穆晴雪如果被九轉金魂草轉心轉魂,天祿官會再收穆晴雪為弟子,親自教導,可惜呀,九重樓前,穆晴雪去了劍迎,沒回萬魔宗,一切就都改變了。
“不都是你的錯,自古情字最難破,可姬青雲偏偏勘破了情關,我們穆家先輸了一陣,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