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壺酒,一竿身,輕浪浮舟遇故人。
北孟山中有一條河,一條貫穿南北的河,沈逸塵是知道的,可河流並不在他們入山的那一側。
沈逸塵和逸泫陰差陽錯的來到了這條河上,沈逸塵記的雁泉地圖中這條河叫碧源江,向北似乎是瀛洲。
沈逸塵並不知道,實際這條河就是瀚茵河流向雁泉的那個分支,隻不過又彙集了很多小河,成了現在的碧源江。
碧源江是直通洛蕪古城的,不過船卻不能到達,因為出了北孟山,有一個非常大的落差懸瀑。
沈逸塵真的沒有想到會在碧源江上遇到故人,而且這個故人也有些意外,竟然是紫霞宗宗主寧夢歡。
幾壺酒,醉己身,展顏歡笑夢前塵。
烏篷船上,逸泫發現他根本就不了解沈逸塵,在一起走了這麼久,他第一次看到沈逸塵那麼自然、那麼開心的笑容。
他們二人在一起也醉過酒,可沈逸塵卻從沒有像現在這樣,那種鬆弛感是沈逸塵從未有過的。
實際沈逸塵和寧夢歡並不是很熟,可劍迎玉瑤樓前,寧夢歡救過沈逸塵,而且是在瀛洲所有江湖人麵前救的沈逸塵,這就足夠了!
或者說,這就足以讓沈逸塵放下了所有的戒心。
其次還有一個原因,寧夢歡是一個女人,沈逸塵天生對女人就毫無戒心可言,黑衣姬玄嫣坑了他多少次,沈逸塵不照樣恨不起來嗎?
寧夢歡醉沒醉不知道,沈逸塵是真的醉了。
“歡姐,你從劍迎來,知道曦曦在哪兒嗎?”
“瀛洲都傳你已經死了,怎麼跑雁泉來了呢?”
“我要去悟琅書堂,聽說那裡有一個超級牛的藏書閣,叫,叫,叫什麼來著?逸泫,你說!”
“天一閣!”
逸泫在裝醉,他雖然也喝了很多的酒,可他有天相瓏。
“對,對,天一閣,歡姐,我要去天一閣,我要知天下事,我要懂世間情!”
沈逸塵一口痛飲,拍著自己的心口,說著:
“我更要了解我自己,我一直以為,江湖就是踏馬行,吃美食,喝醉酒,看美人,不是的,不是的,這裡有陰謀,這裡有人心,這裡有暗流,這裡有殺戮,歡姐,我難啊,我真的好難呀!”
沈逸塵醉了,他自己估計都不知自己說什麼呢!
“傻孩子,這就是江湖本來的麵貌,走江湖,莫看人心,看人心能有幾分真,不過江湖中有酒就足夠了!”
沈逸塵和寧夢歡背靠著背,雙眼微眯,喝的醺醉。
“歡姐,曦曦呢?”
“她來雁泉了,具體在哪兒,我真的不知道,還想著她?”
“想!哪能不想呢?我這心中有一個地方,一想曦曦就痛,藥石無用,醉酒亦無用!”
“走江湖,莫入情緣,入情緣能有幾人還,傻孩子,你的路會越來越難的,可這江湖,誰年輕時會不動情呢?”
寧夢歡在笑,癡癡的笑。
逸泫看著這兩個人,他也在笑。
“歡姐,你來雁泉做什麼?”
“為情,為心,為不老的青春!”
寧夢歡可沒有醉,準確的說,她一直留著一絲清醒,防備著逸泫。
沈逸塵還是太年輕了,吃的虧還是不夠多,亦或是他真的想順心自然醉一場,壓抑的太久了!
沈逸塵不說話了,一直在狂歡,因為他的心真的很痛很疼,有些情和人真的是忘不掉。
沈逸塵很快就躺在了逸泫的懷裡,醉酒昏睡了。
“你們是朋友?”
“你們是姐弟?”
“你們是剛結識的朋友,對嗎?”
“你當姐姐是不是不合適呀?”
逸泫和寧夢歡彼此靜靜的看著對方,當然都是醉紅之顏,可卻很明顯,彼此的心都是清醒的。
“我叫逸泫,很高興認識你!”
“不要傷害他,他隻是一個被情所困的可憐人!”
“他和我說,他放下了所有的情,今日方知他什麼都沒忘,隻是沒有遇到交心的人,你們的關係很親密!”
“實際我和他並不熟,隻不過我們的心相似罷了,這或許就是江湖人心奇妙之處吧,有些人發自內心的就想靠近!”
“前輩,你應該直白一點兒,你們都是受過情傷的人!”
寧夢歡微微一愣,笑著說道:
“我叫寧夢歡,很高興認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