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山漫霧,北孟儘顯清寂空靈之韻。
“歡姐,你確定你帶的路是正確的嗎?這咋一個人都沒有啊?”
“我又沒讓你來,我帶的是沈逸塵,彆以為我不知道,昨晚你們倆是不是去寺院外私會去了?”
沈逸塵叼著一根草,差點兒就摔了。
“歡姐,你胡說八道什麼呢?私會能用在我們倆之間嗎?不過逸泫說的有道理,這也太荒涼了吧!”
沈逸塵三人自離開一千寺後,便在寧夢歡的帶領下,走入了一條幽深的山路,有時甚至還沒有路。
開始並沒覺的不妥,可這走了快半天了,霧氣也散的差不多了,周圍連一條像樣的路都沒有,更彆說人了。
“不就是想喝酒嘛,找理由做啥,歡姐不是小氣的人!”
寧夢歡說完,扔給了沈逸塵二人一人一壺酒,他們走了一路,一口水都沒有喝呢。
“爽!”
沈逸塵當然不客氣了。
逸泫也喝了一小口。
寧夢歡直接飛身坐在了樹梢上,像個小姑娘一樣,擺著雙腿,看著蒼翠而荒涼的北孟山,眼神中多了一份柔情。
逸泫和沈逸塵坐在了樹下兩個平板石上。
逸泫抬頭看了一眼寧夢歡。
“歡姐,看來這北孟山中有故事啊!”
“你這個人的心思根本就不像個孩子!”
寧夢歡算是承認了吧,她來過這裡,而且是兩個人來的,但另一個人並不是歐陽寒清。
沈逸塵有些尷尬,他真的沒看出來,準確的說,他並沒有留意寧夢歡。
逸泫真的是個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又心思縝密的人。
“感情你是帶我們倆重溫舊情來了!”
“這叫重走來時路,小屁孩兒,你懂啥?你們倆還是彆坐人家的墳頭了吧,小心招鬼!”
“啊!”
一聲尖叫,逸泫直接撲到了沈逸塵的懷裡。
沈逸塵剛起身,都還沒站穩呢,兩個人同時看向坐著的平板石。
平板石周圍全是綠草,綠草之下好像是兩個小土堆。
“歡姐,這,這真是墳?”
“你說呢?在北孟山中,不能坐地上,隻能坐樹上,這裡每個土堆都埋著人,北孟山還有守山人呢,一個叫北孟鬼首,一個叫嘯山君!”
沈逸塵和逸泫微微一愣,兩人對望了一眼,同時鬆開了手,微微側身,避開了彼此的目光,兩人剛才的姿勢真的有些曖昧。
“歡姐,他們守這北孟山為了啥呀?”
“我哪裡知道,不過江湖傳言,他們護佑北孟山中的亡靈不被驚擾,有人說這裡的亡靈是可以複活的,這也是北孟山夜不能行的原因!”
逸泫又忍不住挽住了沈逸塵的胳膊,亡靈複活,這聽起來好嚇人。
“歡姐,你彆嚇他了,逸泫就怕鬼!”
寧夢歡飛身下樹,看著沈逸塵二人,忍不住笑出了聲。
“實際這種說法或許是真的,這麼多年了,無論是姬家,還是幽州慕容氏,想插手雁泉之事,還是雁泉江湖內部的正邪之鬥,從來沒有人敢進犯洛蕪古城,有人說,這和洛蕪古城與姬家聯姻有關,可江湖事兒怎麼會被一樁婚姻左右呢?”
沈逸塵和逸泫同時看向了寧夢歡,兩人當然不知道了。
寧夢歡帶著沈逸塵二人繼續向前行,她是有意說給沈逸塵聽的。
“洛蕪古城之主,隻有一個獨生女,在五百年前嫁到了姬家,人應該是死了吧,江湖傳言,當年洛蕪古城之主是主動向姬家示好,就是為了保護洛蕪古城和北孟山的安寧!”
沈逸塵轉頭看向逸泫。
逸泫聳了聳肩。
“我真的不知道,這都是姬家老一輩的事兒!”
“歡姐,洛蕪古城之主難道還活著?”
“當然了,那可是前輩,估計都沒有人知道她多少歲,因為千年前正邪之爭時,她就是洛蕪古城之主,這北孟山中的忠骨都是她的部下!”
沈逸塵和逸泫張著嘴巴,兩個人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洛蕪古城算是雁泉的世外桃源吧,這裡沒有紛爭,這裡亦沒有人敢放肆,包括姬家人!”
沈逸塵笑了,說了半天,寧夢歡是提醒他,讓他入了洛蕪古城安分一點兒。
“歡姐,我就是路過洛蕪古城,再說了,我也不是惹禍的人呀!”
“從瀚海到劍迎,你就從來沒有消停過,我可提醒你,一旦被洛蕪古城之主抓了,能救你的人屈指可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