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塵,說好聽點兒,是天下局中的棋子,說的不好聽,是江湖水中的魚餌,說的難聽點兒,就是行走在世間的一顆老鼠屎,無論走到哪兒,都會臭了一鍋粥。
“看,那就是洛蕪古城!”
沈逸塵三人終於出了北孟山,三人站在一處怪石嶙峋的出山懸崖上。
寧夢歡仰頭喝酒,指著前方一座雲霧繚繞的城池。
實際距離還很遠呢,他們看到的是蒼茫而遼闊的大平原,一望無垠!
“雁泉,我終於來了!”
逸泫張開雙臂,很雀躍的樣子。
“一個大男人怕墳,怕墓碑,逸泫,雁泉遍地都是殘屍哦!”
“屍體多了,就不怕了呀,逸塵,你怎麼一點兒反應都沒有啊?”
沈逸塵一聲怒吼:
“你他娘的先從我背上下去,行嗎?”
沈逸塵是背著逸泫走出的北孟山,原因嘛,逸泫怕墳,一路走來,山中確實全是墳。
實際呢,逸泫在生氣,孤崖上,沈逸塵求幫助時沒喊他,兩個人心知肚明,所以沈逸塵隻能默默的忍受了。
“你的女人都接受了我,你有什麼可不能接受的呢?放心,你和歡姐睡時,我絕對不偷看!”
寧夢歡一口酒全噴了出來。
沈逸塵回頭瞪著逸泫。
逸泫鬆開了手,走到了懸崖邊緣,神色嚴肅,嘴角含笑的看著遠方,好像剛才的玩笑不是他開的。
沈逸塵擦著額頭的汗,他並不怎麼高興,心情反而很沉重。
遠離姬家十幾載,姬家不僅有太多的人忠誠於他,而且是雖死無悔的忠誠,沈逸塵真的理解不了姬玄仁的行為和內心。
姬玄仁明顯是受過姬家傷害的人,可她卻依舊死心塌地的效忠沈逸塵。
沈逸塵的心在江湖,可有人卻要推著他走向姬家,而且根本就由不得他。
姬玄仁殺人,根本就沒得到他的命令,可沈逸塵能說什麼呢?
逸泫怪沈逸塵不責罰姬玄仁,賞罰不明,不配為少主,沈逸塵是真冤啊!
“想什麼呢?喝酒吧,路是走的,不是想的!”
寧夢歡扔給了沈逸塵一壺酒,她當然看出了沈逸塵的異常。
自從與姬玄仁分開後,沈逸塵一句話都沒說過呢。
“歡姐,有些路好像由不得我呀!”
“那就說明你還不夠強大,我聽說過姬玄風的傳說,一人踏遍幽州、瀛洲、雁泉、域外,好像姬家人也在追殺他,可他想走的路,似乎並沒有人能攔的住他!”
寧夢歡說完,舉杯示意,她自己痛飲了一口。
沈逸塵微微一愣,酒壺掛在了嘴邊,並沒有喝,他在思考。
“彆浪費了自己的青春,彆錯過了江湖的美酒,彆懼怕世間的溝坎,走自己的路,有人不服,就揍!”
“歡姐,你少說了一個,彆忘了寫這小冊子,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殺誰!”
“看看人家逸泫,想乾什麼就乾什麼,連姬家人都殺!”
寧夢歡對著逸泫伸了個大拇指。
逸泫翻著小冊子,輕聲自語著:
“這帝皇樹下的壞女人真的是姬家人嗎?歡姐,你知道是誰嗎?”
“我可不知道,我說的姬家人是你自己,再這樣下去,那小冊子中早晚得有你的名字,男人看男人的眼神也能拉絲,哎,這一路走來,我雞皮疙瘩就從來沒消退過!”
“你…歡姐,如果我對他動了心,我還真的會殺了自己!”
沈逸塵的酒終是喝下去了,長長的舒了一口氣,走到了懸崖旁,輕聲自語著:
“如果我足夠強,真的可以想怎麼走就怎麼走嗎?”
逸泫一腳踹向了沈逸塵。
“你他娘的先變強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