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悲禪院,淨心石矗立千年,淨不掉的就是心中的那個情字!
觀星之山,懸空崖枯坐千年,參不透的實際也是天地大道中的那個情字。
一元始,兩儀生,天地間任何大道真的都逃不過一個劫——情劫。
換種說法,世間萬道,皆不可沾情,情入心,道心必破!
沈逸塵入雁泉,走了一條淨心路,也走了一條問心路,他想要做的其實就一件事——忘情!
哎,功虧一簣呀!
沈逸塵在見到穆晴雪那一瞬間,心確實是淨的,什麼江湖呀,什麼天下呀,什麼姬家呀,什麼正邪呀,什麼都沒有了,隻剩下一個字——愛!
情的儘頭就是愛,情可儘,愛長存!
這就是沈逸塵問心於己的最終結果,與正邪無關,與天下江湖亦無關。
或者說,管他什麼天下江湖,管他什麼正邪大義,老子就愛了!
逸泫做夢都沒有想到,一路上他苦心孤詣,千方百計的讓沈逸塵直麵前行之路,直麵自己的心,結果,沈逸塵真的勇敢的麵對了自己的心,可卻是相反的方向呀!
逸泫內心真的好苦澀,他來到洛蕪古城下,心中隻剩一問:
“這江湖是該多情,還是該無情呢?”
逸泫頭也不回的進入了洛蕪古城,他不想看到那曖昧一幕。
楓樹林中,四隻腳在空中蕩來蕩去。
“你怎麼不逃避了呀?在劍迎城,你可是一直躲著我的!”
穆晴雪在戳著沈逸塵的心口,這份思念了千個日夜的情愛,來的好突然,剛才的她如墜雲霧之中,一切都是那麼的夢幻。
“我不想躲了,我也不能躲了呀,小靈兒都知道我心中深愛著你,我不想讓它都瞧不起我!”
“你是姬家少主,我是萬魔宗的大小姐,你可要想好了,這心要是碎了,可是難圓的!”
穆晴雪一邊戳著沈逸塵的心口,一邊微笑的看著沈逸塵,目光之中隻有深情,彆無其他。
沈逸塵一下子摟住了穆晴雪,悄聲說道:
“葡萄沒有心,不照樣甘甜可口嗎?”
穆晴雪伸手阻攔著沈逸塵。
“你個壞蛋,你好討厭!”
楓樹林中,鶯鶯燕燕,你儂我儂。
楓樹林中的兩棵巨樹之頂,鬼麵人在仰頭喝酒,紫衫蒙麵姬玄仁靜靜的看著鬼麵人。
兩個人懸浮在樹頂已經很久很久了,有警惕,有敵意,兩人甚至暗中已經交了三次手。
“你們少主的心在江湖,他回不去了,除非江湖是姬家的江湖!”
鬼麵人伸著舌頭,在等那最後一滴酒。
“這江湖當然是姬家的,總不會是萬魔宗的吧!”
楓樹林又來人了,懸浮在另一棵巨樹之頂,與姬玄仁、鬼麵人成三方之勢。
來人竟然是姬青瀝,此刻,他並不是一身虛影,而是真身之態,這是對鬼麵人的尊重。
“萬魔宗從未想過要這天下江湖,我們隻想拿回屬於我們的東西,是姬家求的太多了,水滿則溢,姬家的井裝不下天下的水!”
鬼麵人心生不安,他一個人打不過這兩個姬家人,他與其中任何一人過招,恐怕也隻是半斤八兩。
“洛蕪古城中的龍潭,據說已存在千年,水依舊在流向龍潭,懸瀑依舊還在,前輩,如果姬家用龍潭裝天下的水,您覺的水還會溢出嗎?”
鬼麵人沉默了很久,一聲輕歎:
“哎,看來姬家真的要爭天下了呀,兩位總不會先拿我開刀吧?”
姬青瀝知道紫衫男子是姬家人,可他並不認識,他在洛蕪古城上感應到了這裡有氣息波動,便過來瞧一瞧。
姬青瀝一時拿不準,可令他意外的是,紫衫男人竟然直接攻向了鬼麵人。
紫衫姬玄仁真正想殺的是穆晴雪,哦,應該說不是殺,而是阻止。
姬玄仁知道鬼麵人是萬魔宗的穆求死,鬼麵人保護的人當然是萬魔宗的人了。
鬼麵人飛身相迎,大聲喊道:
“你們倆彆膩歪了,姬家人來了,我守不住的!”
沈逸塵知道姬玄仁與鬼麵人暗中交鋒之事,他對聖皇訣的反應很敏感,可他對穆晴雪更敏感,沒有正麵起衝突,沈逸塵就沒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