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蕪殘照,樹海風來悲嘯,古城醉眼千年,滄桑情恨似雲濤!
姬青瀝醉酒了,就在洛蕪古城之上。
看著樹海萬楓林,姬青瀝自己都不知因何而醉。
因情嗎?情已斷,因仇嗎?仇已消,因己嗎?己不知呀!
“曾有淩雲千般誌,負了時光負紅顏,哈哈……”
姬青瀝仰頭痛飲,夕陽下,長發飄飄,衣衫凜凜,酒入愁腸,星淚點點!
“哎,半生情緣,看透人心,負了紅顏,江湖未倦!”
公子哥姬玄嫣飄身落在了城牆之上。
姬青瀝明顯愣了一下,雙手扶著城牆,感受著晚風中春天的生機。
“前輩,你不應該與少主在一起嗎?”
“哼哼…看來你的心真的已斷情,少主,哎,從劍迎到洛蕪,無從相殺到相敬,青瀝,你真的成長了呀,自古情愛滅人心,能夠走出來的人,亦是煉人心!”
“前輩,你呢?劍迎城中那本荒誕的小冊子中似乎也有你吧?”
“既知是荒誕,當然是無稽之談了!”
姬青瀝搖了搖頭,舉壺輕飲。
“情起青萍,愛成微瀾,前輩,紅塵情緣與江湖風波一樣,皆隱於無心,成於未覺!”
姬玄嫣沒有在意,情與愛皆不是由她心所起,她的情愛已經困在隱煙居了。
“聖使魂差快到洛蕪了,或許已經到了吧!”
姬青瀝聞言,內心一震,他轉頭看向夕陽餘暉中的姬玄嫣。
姬玄嫣神色嚴肅,並不像是在開玩笑。
“我怎麼不知道?”
“原因很簡單,聖使魂差此來與你無關!”
姬青瀝凝眉深思,姬家星伐翎目前都已進駐雁泉,且皆由他節製,淩霜穀在雁泉有動作,不可能不通過他呀!
姬玄嫣微微一笑,輕語道:
“是不是發現,淩霜穀有太多太多你不知道的事兒?姬青陽也現身雁泉了!”
姬青瀝緩緩喝著酒,他一時間還真摸不透姬玄嫣搞什麼鬼。
“聖使魂差出中洲姬家皇城,家主應該知道呀,我二哥難道一點兒反應都沒有嗎?”
姬玄嫣轉身看向姬青瀝,神情有些嚴肅!
“二十年歲月,醉身於酒,醉心於情和仇,你對姬家和江湖都需要重新審視,手握重兵,征伐天下,當思考所為何求?”
姬青瀝覺的自己沒醉,可姬玄嫣的話怎麼越聽越迷糊呢?
“我收到了命令,雁泉之事皆聽前輩調遣,我既執掌姬家星伐翎,自當以姬家之利為重,一定會做到令行禁止,前輩大可放心!”
“我的令,我的行就一定正確嗎?換句話說,淩霜穀的指令就一定正確嗎?兵者,利也,危也,詭也,一旦出差錯,就是血染山河,山倒水覆!”
姬青瀝搖了搖頭,他此刻真的感覺自己醉了。
“前輩,有話直說吧,這洛蕪的酒著實醉人啊!”
“星伐翎是姬家的劍,不是淩霜穀的劍,去吧,前半生,看不透紅塵,後半生,莫也看不透江湖,更不能看不透姬家!”
姬青瀝真的好迷茫啊!
“青瀝,走吧!”
姬景濤來了,他並沒有上前,遠遠的躬身一拜!
“見過前輩!”
“師父,你怎麼來了?”
姬青瀝搖搖晃晃的走向了姬景濤,他是真的醉了!
姬玄嫣看著遠去兩人的背影,搖了搖頭,一聲輕歎:
“自古深恩難負,忠孝兩難全,哎,可惜了呀,如果你能走出內心的桎梏,或許真的會是少主手中一柄鋒利的劍!”
姬玄嫣並沒有離開,她竟然在城牆上擺了兩杯茶,那樣子是在等人。
當夕陽餘暉消失,暮色入洛蕪古城時,古城外的萬楓林中緩緩走出了五個人,皆是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