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潺潺,夜瀟瀟,江湖風雲誰知曉。
沈逸塵等待的姬玄嫣不是不想來,而是被人攔住了,攔在了洛蕪古城之外。
“桃李春風一杯酒,江湖夜雨百年燈!”
萬楓林的煙雨官道內,虛空中懸浮著一杯酒和一盞燈,一個青衫客背身而立,攔在了姬玄嫣前行的路中。
“夜白,我真的有事兒,洛蕪之主對姬家少主有殺意,我得去救我的少主,他是我的傳人!”
“我去過浮龍洞天閣了,那雙無情的眼睛不在了,卻多了一個無情的美人,我想知道,你真的動情了嗎?”
“夜白,你這又何必呢?我不愛你,五百年前不愛,五百年後亦不會愛!”
姬玄嫣內心真的很急,姬玄沂告訴她,洛蕪之主同時對沈逸塵和姬逸萱動手了,今夜沈逸塵真的有危險,可她不能硬闖,因為眼前之人是玄天教之主顧夜白!
姬玄嫣與白衣姬玄嫣是分開的,她獨自一人沒有能力打敗顧夜白,真要出手,打個兩敗俱傷,又何必呢?
“天選之子怎麼可能會死呢?你愛的人又怎麼可能輕易的死呢?我在玄天教等了你五百年,就在等你出走姬家,可等來的卻是你動情的雙眼。
你不該這樣對我呀,你知道的,我為了你,可以不做玄天教之主,而且我真的無心做這個教主,我用五百年的時光隻是想告訴你,我一直在,我一直在江湖中等你!”
姬玄嫣搖了搖頭,輕聲歎道:
“你們兩個為什麼這麼像呢?你執著於癡情,吳淵執著於無情,哎,難道當年我真的做錯了嗎?”
“這麼說,你見過吳淵了?”
“他比你早了一步,我們就在城牆上見了一麵,放我走吧,吳淵是來殺天選之子的!”
“如果我告訴你,我也是來殺天選之子的,你會攔著我嗎?”
“夜白,你不會殺他的,你心中有天下蒼生,你執掌玄天教,不就是想為天下蒼生守住邪惡之門嗎?”
玄天教之主顧夜白身體明顯的顫抖了一下,姬玄嫣真的是他的知己,真的懂他的心!
“天選之子卻在一步步的開啟邪惡之門,難道我不應該殺他嗎?”
“夜白,你我之間就不要繞彎子了,你到底要乾什麼?”
“看一眼動情的你,可惜呀,我找錯了人,是她動了情,幫我把這杯酒和這盞燈帶給她吧,是我欠她的!”
公子哥姬玄嫣眉頭微皺,冷冷的說道:
“我可以走了嗎?”
“不可以,陪我到天亮,朋友一場,我幫吳淵一次,也算了了我們之間的百年糾葛!”
“你……天選之子的殺機來自姬家,你懂不懂?讓開!”
“我不想和你動手,有我在,你過不去的,動情的女人心都會亂嗎?”
姬玄嫣的心真的亂了,她慢慢的平複了心緒,靜靜的看著那盞燈和那杯酒。
許久之後,姬玄嫣輕聲說道:
“你來是為姬家皇族的血胤之力,對嗎?你和姬淩海在劍迎不是已經確認過了嗎?你方便告訴我,玄天教為什麼會這麼在意姬家家主和少主體內的血胤之力嗎?”
“哼哼,你真變了,姬青雲既然還活著,他應該告訴你了吧!”
“不,我隻想聽你說,我信不過姬青雲!”
“哎,我是該高興呢,還是該傷心呢?”
“夜白,我無意窺探玄天教之秘,但作為朋友,我還是要提醒你一句,仙俠江湖出了一個葬神府的組織,我懷疑他們在暗中顛覆整個天下江湖,不僅僅是雁泉,還有姬家,姬玄風的消失,或許就與他們有關,天選之子真的很重要,不單單是對姬家,而是對天下蒼生!”
“葬神府與暝界有關,沈逸塵體內的血胤之力,會使雁泉的暝界之門有所變動的,這對天下是一場浩劫!”
姬玄嫣神色微變。
“玄天教知道葬神府的存在?”
“哎,你我知道的都晚了,姬家或許也有葬神府的人!”
玄天教之主顧夜白語氣之中儘是憂愁,他並沒有告訴姬玄嫣,葬神府可能與玄天閣有關,那是玄天教的隱秘!
“這麼說,你懷疑洛蕪古城中有葬神府的人,你是想借天選之子的生死之危來看看葬神府的反應?”
“難道你不想知道嗎?難道你不覺的洛蕪之主的行為很反常嗎?這城中的打鬥,至今沒有人製止,洛蕪之主究竟在等什麼呢?”
姬玄嫣凝眉深鎖。
“他真不會死嗎?”
“他有虛塵珠,怎麼會死呢?愛讓你亂了心神呀,你們兩個心中對他都產生了情,哎,這對多情的天選之子來說,是劫還是福呢?”
顧夜白的語氣真的很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