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折騰了一個晚上，早上起床已經到很晚了，洗漱一番後，葉瀾急匆匆的前往乾清宮，服侍皇帝。
作為大夏王朝皇帝的姬千度，甚少讓彆人服侍自己，便是寬衣解帶也是親力親為，在曆代帝王中都算得上是自食其力的楷範了。
所以，在葉瀾趕到宮殿的時候，便見姬千度已經醒來。
他今日難得沒有穿龍袍。
一件白色錦袍，腰間係著同色絲絛，身姿欣長而勻稱。
姬千度依靠在龍椅上，慵懶閒適，俊美無暇的容顏，透出一種與生俱來的冷豔感，眉宇間卻是一片柔和，薄唇微啟間，便能讓人覺得春風滿麵。
“陛下，早。”
葉瀾尷尬的站在門外，打著招呼。
做奴才竟然比主子起的還晚，這要是換作彆人，估計不死也會脫層皮。
不過，姬千度卻是毫不介意，笑吟吟指著案牘前早就泡好的早茶，聲音清朗
“眼圈這麼重，又熬夜了吧？”
“西域特供的香茗，嘗嘗。”
葉瀾受寵若驚的端起一杯，小心翼翼放到嘴邊抿了一口，眉頭一皺，齜牙咧嘴的將茶水咽下後，默默放下了茶杯。
苦也就罷了，還有著一股羊騷味……
這他奶奶的，不會茶水裡摻雜了什麼奇怪的東西吧？！
葉瀾心中暗想，臉上卻是不動聲色"好茶！"
"哦？好在哪裡？"
姬千度微微勾起唇角，饒有興趣的看他。
“夠苦，醒神，臣一下子就不困了。”
葉瀾豎起大拇指，讚許道。
姬千度微微挑眉，似乎對他的回答不滿意，端起茶盞，細細品味了一口，感歎道
"確實苦澀…正所謂坐酌泠泠水，看煎瑟瑟塵。無由持一碗，寄與愛茶人。”
“水深波靜，流水喧喧，花紅柳綠，夜雨巴山，種種境界都在其中。”
“一杯茶，可將波瀾壯闊的歲月喝到平平淡淡，也將忙碌焦慮的日子喝到純淨清明。”
也許是有感而發。
一向沉默的姬千度竟然第一次在下人麵前說了這麼多話。
話落，視線便落在了葉瀾的臉上，似乎想要聽聽他的感悟。
“……”
葉瀾呆呆的看著他，半晌才反應過來，連忙附和道
“陛下說的極是，隻要品一口，臣便覺得整個世界都變得美好了起來。”
“朕的話你真聽懂了？”
姬千度淡淡問。
"聽懂了！聽懂了！"
葉瀾用力的點頭，低頭苦笑一聲。
喝茶就好好喝，非得讓他說這麼些文鄒鄒的詩句，弄得他都聽迷糊了，不知道怎麼接下去才好。
“那朕要考校你一番，若是回答的令朕滿意，朕可以許一介官職。”
姬千度坐直了腰背，目光炯炯的盯住了葉瀾。
葉瀾“……”
特麼的，早上出門沒看黃曆，喝杯茶還喝出事來了。
陛下說回答好可以升官加爵，可這要是回答不好，搞不好要打板子。
陛下啊！您就彆難為我這個小蝦米了行嗎？！
我真的不擅長啊！
葉瀾在心中哀嚎一聲，表情卻是十分恭敬的應承下來。
“陛下請出題。”
“咳咳。”
姬千度清了清嗓子，指著杯中的香茗，淡淡問“這杯中之葉沉浮不定，在你眼中像什麼？”
葉瀾聞言一愣，整個人都傻掉了。
茶葉就是茶葉啊！
還能像什麼？！像個屁啊！
陛下你擱這玩比喻造句呢？
葉瀾無力吐槽，此情此景像極了課堂上睡懶覺的學生被老師叫起來回答問題一樣，無從下手啊！
可是陛下出題，不能不答。
葉瀾對著杯中茶葉看了半晌，忽然間靈機一動，脫口而出道
“人生如茶，初時爭相上浮，釋放精華，最後功名身退，儘落杯底。”
“臣願做這杯中之葉，為陛下鞠躬儘瘁，死而後已！”
“……”
姬千度看著麵露決絕之色的葉瀾，嘴角抽搐了一陣後，還是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哈哈好，好一個鞠躬儘瘁，死而後已！”
“你這馬屁精，倒是會拍，朕喜歡。”
“陛下，臣一片忠心，日月可鑒！若有半句虛言便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