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送禮物送骨頭的?”
月芙嘀咕一聲。
葉瀾看著光球中的骨頭若有所思。
這應該不是尋常的骨頭,畢竟這是墓主人的恩賜,若無太寒酸未免也太掉價了。
神墓令是共有的,葉瀾隨手將它收起,隨即看向餘下的兩件獎勵。
“阿芙,你先選。”
他看著一旁發呆的月芙淡笑著說。
“啊?我也有?”
月芙看向一旁站著的絕美青年,表情微怔。
她可是什麼都沒乾啊!
竟然也有禮物分?
葉瀾挑眉一笑。
“那當然,我們是同伴。”
“……”
月芙嬌軀狠狠一顫,抿了抿薄唇,最終沉默了下來。
獨來獨往了二十多年,還是第一次被人用一句隨意的話給如此觸動,一顆冰封已久的心仿佛有了些許融化。
她嘴角上翹,勾勒出一抹驚豔至極的笑容“好,但是你先選。”
禮物不禮物的,對她已經不重要了。
葉瀾想了想,也沒有耽誤時間,隨手將那根骨頭抓進了手裡。
忽然!
轟……!!
一股極為狂暴的凶獸威嚴從骨頭內爆發而出,瞬間便籠罩了整方天地。
“嚟!!”
一聲尖利的雀鳴聲響徹天際,刺破雲霄,震懾四野。
緊接著!
骨頭上,一道火紅色巨鳥靈影掠出,長長的翎羽如火焰燃燒,渾身烈焰滾燙,宛若流星劃過蒼穹般,帶起了陣陣火光。
葉瀾呆滯的望著空中的巨鳥,完全失了魂兒。
那隻火鳥兒,似曾相識…
“這是…朱雀靈影?”
月芙也呆滯住了,看著那飛翔在天空的火紅巨鳥,喃喃低語。
她猛地轉身看著葉瀾,雙目放光,興奮的對著葉瀾喚道“我知道了!這是朱雀寶骨,你的運氣真不錯呢!”
葉瀾有些茫然的看著手中拿著有些滾燙的骨頭,心裡怎麼也無法將其與傳說中的聖獸朱雀聯係起來。
月芙看著葉瀾的呆愣,嘴角勾起笑容,真心的為他感到開心。
她沒有多想,隨手將半空中的那本殘卷抓住,低頭隨意的看了眼,便收進了儲物戒中。
是本地級功法,不咋樣,但既然是他給的,就留下唄。
“那個…”
葉瀾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走過來,看著她欲言又止。
月芙莞爾一笑,知道他要說什麼,隨意擺手道
“這朱雀寶骨雖然珍貴,但對我沒什麼用,你留著吧,彆覺得我好像吃虧一樣,咱倆誰跟誰呀,是不是。”
說完,還很義氣的捶了他胸口一拳。
葉瀾愣了下,隨即露出了爽朗的笑聲,“哈哈哈…好!謝了。”
隨後,他也不再磨嘰,直接坐到一邊打坐修煉。
月芙則坐在另外一邊,撐著臉頰好奇的看著葉瀾,心裡暗想難怪這家夥實力如此強大,真是無時無刻不在修煉啊!
就在月芙胡思亂想之際,空間突然閃爍出了耀眼的光芒,緊接著一股強悍的吸力將他們包裹其中。
下一秒。
兩人便消失在了這片虛幻的世界……
第二處試煉之地則是一片冰雪之地,寒風凜冽,刺骨的冷讓兩人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哆嗦。
“在極度冰寒的環境中存活十二個時辰可獲得第二塊神墓令!”
機械聲音話落,便消寂了下去。
下一瞬間!
一股無法形容的極寒風暴襲擊了過來。
呼啦~
兩人腳底下瞬間凝結成堅硬的寒冰,眨眼便蔓延至他們腳踝處。
“嘶——”
饒是月芙也忍不住倒抽了口涼氣,這種感覺比之前任何一種都要恐怖,簡直快把她的五臟六腑凍成冰塊了!
葉瀾眉宇緊縮,陰陽之火透體而出,護住了全身心脈,饒是如此還是冷的嚇人。
該死的,這哪裡算試煉,簡直就是凍死人不償命。
“葉葉葉…瀾…冷冷冷。”
月芙的實力也不弱,半步武尊境,可在這種溫度下依舊扛不住,牙齒咯吱咯吱作響,連忙拉過葉瀾的衣袖,企圖借助他的體溫禦寒。
葉瀾皺了皺眉,輕歎了聲,將月芙攬入懷中,掌心貼於她背部輸送著溫熱的力量。
漸漸地,月芙的身子暖和了些許,可很快,那輕眨的睫毛便被寒氣凍成了一層冰霜,渾身又顫抖了起來。
這樣下去不行。
葉瀾心裡微沉,彆說十二個時辰,便是一個時辰月芙都堅持不下來。
咚!
一腳跺在了地麵,踩出一個深坑來。
他抱著月芙跳進了冰窟窿裡,沒有了外界的冷嘯寒流,頓時暖和了不少。
葉瀾伸手將頭頂的窟窿用冰雪覆蓋。
他和月芙則是深埋進雪洞,以抵擋那寒風凜冽之勢。
雖說沒了風,可深處冰雪之下還是冷啊!
“嘶!”
月芙痛苦的擰起了眉頭。
“阿芙,挺住。”
葉瀾擔憂的摟緊了她,將她更加用力的壓入自己胸膛。
靈力的持續輸送,連葉瀾自己也感覺到了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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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芙咬了咬牙,抬眸,看著葉瀾勉強露出虛弱的淺笑。
她伸出柔軟細膩的玉手,撫平他蹙緊的眉峰。
“葉瀾…如果我死了…”
葉瀾握住她的手,緊緊攥在手心裡,一字一頓“不許胡說。”
月芙輕笑,靠近了幾分,額頭輕輕的抵著他的肩膀。
“嗯哼!咳咳咳!”她乾澀的喉嚨裡發出幾絲低啞的輕吟。
見此情況,葉瀾心臟一緊,急切問道“怎麼了阿芙,挺住。”
月芙搖了搖頭,剛想啟唇說話,可嘴角卻溢出了一縷鮮紅的血汁。
這可怕的寒氣,竟然在家悄然摧毀她的五臟六腑!
葉瀾眼眸驟縮,臉上浮現出了驚慌失措之色,迅速掏出丹藥塞入了她口中。
“阿芙,堅持住,你會沒事的。”
丹藥還沒入喉。
月芙就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她咳了數聲,吐出了好幾口殷紅的鮮血,染紅了葉瀾的衣襟。
“葉…葉瀾,你知道嗎,我我的家鄉有一種花…名叫月,月芙…”
“它每隔十年才開一次花…花香四溢、沁人心脾,而且每次隻能開半日便…便會凋零…”
月芙吃力的將額頭抵在葉瀾的下巴上,神情恍惚間,似乎陷入了美好的回憶裡。
“若…若是能再看…看一次月芙花開…該…多好啊…”
月芙勾了勾蒼白的薄唇,露出了淡雅的笑容,隨即呼吸越來越弱。
葉瀾緊緊攥著雙手,指甲都嵌入肉中,血珠順著指尖滴落,卻毫不察覺。
如果連同伴都保護不了,會不會太無能了些?
他低頭看著那張即將失去血色的臉頰,眼眸裡靈光一閃,有些掙紮。
隨即一咬牙,沉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