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家人果然沒死絕。”
一個陰冷的聲音響起，林太初抬頭看見萬寶商會執法堂堂主趙無咎站在斷梁上，手中幽冥刀滴著黑血。
青銅鼎在胸前劇烈震動，林太初猛地抓住蘇三更拋來的令牌，借著爆炸的氣浪向後急退。
他撞開後牆的瞬間，感覺到趙無咎的刀氣擦著後背劃過，將衣襟割出一道焦黑的裂口。
夜色如墨，林太初蜷縮在萬寶商會外城的排水渠中，汙水順著石壁流下，衝淡了身上的血腥味。
懷中的獸皮匣子傳來微弱的溫熱，那滴金色血液似乎在感應他的鳳凰血脈，透過玉簡表麵的紋路輕輕跳動。
“歸墟井……”他低聲重複著蘇三更最後的話，腦海中浮現出懸空殿地形圖——歸墟井位於商會靈氣樞紐的核心，傳說連接著輪回界的地脈深處，尋常煉器師根本無法靠近。
遠處傳來巡邏隊的腳步聲，林太初將匣子塞進貼身衣物，用爛泥抹滿臉龐，裝作醉酒的乞丐爬出排水渠。
兩名執法修士提著燈籠走來，燈籠上的饕餮紋在他身上掃過，隻泛起微弱的煉氣三層靈光。
“又是個醉鬼，拖到角落去。”領頭修士不耐煩地踢了他一腳。
林太初順勢滾到牆角，閉著眼聽著他們遠去的腳步聲。
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他才悄悄爬起，混入早起的雜役隊伍中。
萬寶商會的晨鐘敲過三響，林太初混在運送靈礦的隊伍裡，聽見雜役們低聲議論。
“聽說了嗎？丙字區昨晚遭襲擊了！”
“好像是蘇家的餘孽乾的，執法堂正在全城搜捕。”
“趙堂主親自出手，聽說殺了個幽冥閣的人……”
林太初低著頭，將靈礦石裝入推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中的蘇字令牌。
商會果然將襲擊歸咎於蘇家，而他這個“丙等煉器師”竟未被懷疑。
他推著車走向煉器區，看見主考官正站在百工坊前訓斥執事。
工坊廢墟已被清理，幾名修士正在重建，空氣中彌漫著硫磺與血腥味。
“丙字七號工房的林太初，”主考官看見他，皺眉道，“昨晚你在哪？”
林太初裝作惶恐地跪下：“回大人，小人昨晚喝多了，在排水渠睡了一夜。”
他掀起沾滿汙泥的衣袖，露出手臂上被汙水泡出的紅疹，“您看，這都是夜裡凍的。”
主考官狐疑地打量他片刻，見他靈力低微，衣著破爛，揮揮手讓他離開。
林太初鬆了口氣，推車進入工房，發現桌上放著一套新的煉器工具，旁邊壓著一張紙條：“今日煉製十枚聚靈釘，午時前交至甲字區。”
林太初關上門，從鞋底取出蘇三更的黑色令牌。
令牌背麵刻著扭曲的“蘇”字，邊緣有七個細小的凹痕，與玉簡上的鳳凰圖騰紋路隱隱對應。
他將令牌放在獸皮匣子上，隻見令牌突然發出微光，七個凹痕依次亮起，在匣蓋上投射出一串奇異的符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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