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個遵守諾言的人,希望她也是。”
“以前我沒有挽留她,現在更不會。”
“人生,沒有回頭路可以走。”
宋幼瓊有些聽呆了。
她完全不知道這些事。
什麼斷絕關係,什麼媽媽主動離開,不會為自己的選擇後悔……這些,在來這裡之前,從來都沒聽媽媽提起過一個字。
而且出門之前,媽媽還囑咐她一定要跟外婆好好說,那不就是讓她尊重外婆的意思嗎?
媽媽是個挺好麵子的人,如果真如外婆所說她們已經斷絕關係,媽媽怎麼會這麼囑咐?估計來都不會讓她來吧?
宋幼瓊想了半天,比起這個沒見過幾麵的外婆,她還是決定相信自己媽媽。
外婆說不定就是在說謊,為了不想去見媽媽,所以才故意說這樣的話!
宋幼瓊氣的粉白的臉一片通紅,憤憤不平。
“我不知道你們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最多不過是吵了幾句嘴罷了,就算真的說過什麼斷絕關係之類的話,十有八九也是氣話,怎麼能當真呢?”
“母女之間,就算有什麼事,也不用這麼小題大做吧?你是做長輩的,這樣不怕我們這些小輩覺得你心胸狹隘嗎?”
王老太太望著她,目光微沉,帶著幾分嚴肅。
“親人這層關係,並不是任性妄為,傷害彆人,無限度要求彆人原諒的擋箭牌。”
“不論什麼關係,都該有底線有原則。如果你連這個道理都不懂,那你和你媽媽也沒什麼區彆。”
“我沒什麼好跟你說的了,請你離開吧。”
說完,王老太太轉身要走。
宋幼瓊氣的跟了兩步,還想再說什麼,卻被哨兵直接攔了下來。
低頭一看,王老太太已經邁進了白線之內。
宋幼瓊氣憤不已,忍不住指著王老太太的背影罵。
“沒想到你不光是冷血,還這麼謊話連篇,嘴上說著那麼多冠冕堂皇的話,實際上連自己的親人重病你都能不管不問,還編出這麼多謊話來逃避!”
“你……你這樣沒有人性的人,根本就不配做醫生,彆的醫生都是救死扶傷,你連一點基本的醫德都沒有!”
說這話時,林初禾剛從家屬院花園跑完步回來。
原本以為是門口那個小姑娘又在發瘋,結果順著聲音往大門口一看,竟然看見那小姑娘指著罵的居然是自家師父。
林初禾不由得皺了皺眉,看那小姑娘滿臉激憤,嘴裡還說著什麼至親什麼無情的,瞬間明白了什麼。
雖然師父之前沒有明說過,但林初禾畢竟跟著師父生活了那麼多年。
從前很小的時候,在白雲村,她時常看見師父半夜難以入眠,悄悄披上衣服,坐在月光下,院子裡,靜靜的不知在想什麼。
有時在報刊上讀到有關父母子女親情的感人文章,師父還會偷偷的紅了眼眶,在深夜一遍又一遍重複讀那些文章,默默歎息。
這些事林初禾看在眼裡,也大概能夠猜到,師父的家人究竟把她傷的有多深。
不然師父這樣一個心軟的人,不可能和家裡人斷了關係,那麼多年都不再聯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