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以為,這隻不過是一場孩童頑劣鬨出來的鬨劇。
卻沒人看見,元旦剛被拖著拐過巷子口,就被早已忍不住的黃超直接揪著領子拎起來,狠狠的摔在牆上,連著甩了四五巴掌,泄憤的拳打腳踢。
元旦小小的身體劇烈的打著顫,五官都疼痛到扭曲,生理性的淚水控製不住的往下流,卻根本喊不出聲來,隻能默默的忍著痛。
小姑娘儘量樂觀的想著,她挨了打沒關係,至少她這麼一鬨,破壞了他們的計劃,那個姐姐肯定沒有被抓住。
誰知下一秒,黃大川就推著木板車出現在了她麵前。
巷子裡的路沒鋪水泥,還是泥土路,路上不知被誰潑了水,一片泥濘。
木板車被推到這片泥土路上時,輪子明顯因為吃重往下陷了陷,留下深深的一道轍。
元旦一愣。
她知道這個木板車,甚至熟不能再熟悉。
從小她就看著村子裡那些叔叔伯伯,用這樣的木板車將那些從外麵拐來的姐姐運來運去,掩人耳目。
而這個木板車最開始明明沒有那麼重的。
現如今木板車上的東西一個不多一個不少,重量卻變大了……
元旦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掙紮著發出哼聲,拚了命的想問他們把那個姐姐怎麼了。
黃大川似乎聽懂了她的意思,故意得意的笑著,掀開夾層上木板的一角。
“來,你不是想看嗎,仔細看看裡麵躺著的是誰。”
陽光順著掀開的木板一角鑽進夾層,映亮了裡麵那個早已昏厥了,被五花大綁還塞著嘴的姑娘的半張臉。
就是剛剛還坐在草藥攤子前的那位姐姐。
小姑娘眼裡的光瞬間滅了,淚水大股大股地往外湧。
為什麼……為什麼她那麼努力的想救那個姐姐,最後姐姐還是被她們給抓來了?
這感覺就像她一樣,不管再怎麼掙紮,也始終擺脫不了黃家村,就連解放軍叔叔阿姨都沒辦法救她。
小小的姑娘,頭一次感受到了“無力”兩個字的含義。
渾身的力氣像是被人抽乾,元旦任憑黃超和黃大川幾人對她拳打腳踢的泄憤,疼痛的都麻木了。
黃超幾人倒也沒想真的把她打死。
畢竟這是在城裡,不比黃家村那麼安全,真的鬨出人命來,萬一出點什麼紕漏被看見,他們整個村都得跟著倒黴。
幾人打的差不多了,便直接找了個麻袋,將元旦像貨物一樣裝在了裡麵,又用麻繩紮好口,就這麼在地上拖著。
從城裡,一路拖到了這裡。
原本就已經被打的頭破血流的元旦,默默忍受著隻隔了一個麻袋之外,小石子和沙礫刮蹭給傷口造成的二次傷害帶來的疼痛。
那些傷口流出來的血,水龍頭似的將整片衣服暈濕。
小小的人兒,被濃厚的血腥味包裹著,徘徊在失去意識的邊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