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們不知該如何表達這份感謝,隻能含著淚水朝林初禾深深鞠了一躬。
緊接著又要鞠第二躬。
林初禾趕緊上前把人扶起來,輕鬆一笑。
“好啦,再這麼鞠躬下去,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出什麼事,你們在提前和我告彆呢。”
姐姐們也忍不住破涕一笑,直起身子來用手背擦了擦眼淚。
“真的很感謝你,很感謝解放軍的同誌們。”
“前些日子雖然聽說附近有軍營駐紮,但黃家村的人都說太遠了,你們不會注意到這裡的,我們原本都不抱什麼希望的,沒想到竟然真的夢想成真得救了。”
羅楠怎麼看林初禾怎麼都覺得好,忍不住說——
“我這輩子是不太可能了,將來等我女兒長大了,我一定也讓她到部隊參軍,做像你們這樣的軍人!”
“還有我,我也是!到時候等我女兒長大了我一定會跟他說這段經曆,告訴她解放軍阿姨有多厲害!”
林初禾和黎飛雙笑著望著她們。
“好,我很期盼那一天的到來。”
林初禾帶著女兵們,動作利落迅速的給被拐來黃家村的女性們一一檢查身體、療傷治病。
醫療帳篷分成三個,情況嚴重一些的,留在帳篷裡縫合觀察、持續治療。
情況輕一些,隻是受了皮外傷的,林初禾便給他們傷口塗藥,又特地將飲用葡萄糖水兌了靈泉水,囑咐她們拿回去喝下後好好休息睡覺。
檢查完身體,時間已經很晚了。
原本的計劃,是讓被拐來的女性暫且回原本的家裡住一晚,明早起來再統一送走安置。
然而林初禾將這個安排說出來後,年紀稍大一些的婦女倒是沒什麼異議,很快就接受了。
年輕一些的姑娘們卻不由得縮了縮脖子,有些猶豫的互相抓著對方的手,半天沒有挪動,一副想說些什麼,又怕給她們添麻煩的樣子。
林初禾第一時間發現不對,主動上前,語調溫和的詢問。
“這是怎麼了,還有什麼疑慮嗎?”
陳雪青欲言又止,有些抱歉有些無奈的看向林初禾。
“林隊長,不是我們不願意回去休息,實在是那些地方……我們真的不想再回去了,睡在那裡,我們恐怕會做噩夢的。”
陳雪青情緒還算穩定的,旁邊的李梅梅皺著眉,簡直快要縮成一團,控製不住的流淚。
“我不想再回那個地方了,我不想再回去了,被帶來這裡的半個月我沒有睡過一天好覺,每天不是被打醒就是被踹醒,半夜喘氣聲稍微大一點都要被拽著頭發打……”
“解放軍同誌,能不能不要讓我回去了,我真的害怕……”
林初禾聞言恍然,對上李梅梅祈求的目光,連忙安撫。
“好,好……這件事是我欠考慮了,抱歉。”
每個人的心境不同,性格不同,感受也不同。
有些人害怕的是束縛打罵自己的那個人,有些人則是害怕與這段不好經曆相關的所有場景。
有些人,哪怕隻是重回到遭受不好經曆的場景之中,都會格外恐慌不安。
現在讓這些姑娘回那些房子裡住,的確是欠妥當。
林初禾思量片刻,轉頭望向不遠處的黎飛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