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禾情緒極低的點點頭。
“當時在車上,他就已經失血很多了,我看他這種狀態繼續下去恐怕撐不到回來,就給他做了止血,用了藥。”
黎飛雙趕緊幫忙補充。
“還不止呢,初禾這一路上都守在陸衍川身邊,從戰場到國境邊緣,一路上被越國人查了好幾次,車子急停急刹,初禾就想辦法減震減顛簸。”
“還有一次那越國人差點一腳踩到陸衍川身上,初禾回來就仔仔細細又給陸衍川做了一番檢查。”
“就連後來上了船,初禾都是和陸衍川一個船艙的,但凡發現陸衍川身體有一點不對,立刻開始掏藥掏針。”
“我看,她這都快成本能反應了。”
“大家一整晚沒休息,上了船之後都各自休息去了,就初禾連眼睛都不閉,守著陸衍川直到現在。”
“如果不是初禾一路上保著陸衍川的命,他說不定都挺不到現在。”
“陸團長這一條命保的可真不容易,初禾這樣,我看了都心疼……”
聽完這話,王老太太的第一反應是一把攥住林初禾的手腕,擔憂的給她號脈。
一邊號脈一邊心疼又無奈的看了林初禾一眼。
“你這孩子也太拚了,萬一把自己的身體熬壞了怎麼辦。”
說完,便感覺到林初禾的脈搏如常,除了心率稍快一些沒什麼問題。
甚至那心率也隻是比平常快了一丁點,還在正常範圍之內,如果不是她了解林初禾的脈象,恐怕都把不出來。
王老太太奇怪的皺了下眉,同時也鬆了口氣。
“還好,你的身體倒沒什麼問題。”
說完,王老太太順手摸了摸林初禾的頭頂,歎氣。
想了又想,還是誇了誇自己這個小徒弟。
“我們家初禾,現在真的是獨當一麵的人了。”
隻是不知道她這個小徒弟這麼賣力的救陸衍川,究竟是出於戰友的情分,還是……
看她這失魂落魄的樣子,恐怕不隻是戰友情。
但她在感情上這麼遲鈍,現在和陸衍川又到哪一步了呢?
王老太太一時間有些摸不清,也不好對症下藥的安撫,隻能繼續摸著林初禾的頭頂。
林初禾似乎想到了什麼,猶豫著咬了咬嘴唇,抬眸。
王老太太幾乎瞬間就捕捉到了她的心思。
“你想進手術室?”
林初禾點了點頭。
王老太太凝眉思量片刻。
其實以林初禾的身份和資曆,想進手術室參與或者旁觀,都是可以被允許的。
但王老太太想來想去,林初禾雖然脈象正常,但畢竟連軸轉了這麼久,情緒也明顯很不穩定,現在和陸衍川的關係還……
這種情況下,陸衍川如果被救回來,保住一條命倒還好。
萬一手術失敗,那畫麵恐怕會在林初禾的腦海裡留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