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級彆的蘇飛霄來他辦公室慣了,著急來找他說事,看門虛掩著,直接推門走了進來。
剛要開口,就看見了熊誌遠掩麵哭泣的樣子。
他還有些不敢確信,往前走了兩步,就清楚的看見了熊誌遠指縫裡露出來的淚水。
他趕忙把脖子縮了回去,尷尬的直撓頭。
熊誌遠這不會是剛剛被季政委罵完,又知道了自己兒子的事,覺得對不起組織對不起國家,所以在這裡痛哭流涕吧?
蘇飛霄暗自嘖嘖,一時間走也不是開口也不是,自己在那尷尬了半天。
然而他現在不說話,等會兒熊誌遠哭完了抬頭一看,見他站在這兒盯著自己看了半天,估計那場麵更尷尬。
蘇飛霄撓了半天的後腦勺,想來想去,隻能清了清嗓提醒。
“老熊啊,你……還好嗎?”
熊誌遠本能心虛的縮了下肩膀,驚愕抬頭。
那眼神像是在問——你怎麼會在這裡?
蘇飛霄指了指門。
“我剛剛看門虛掩著我就進來了,看你在哭,沒好打擾你。”
熊誌遠趕緊擦了擦眼淚,正想找個理由找補一下,就見蘇飛霄歎了口氣,開口勸他。
“老熊,你兒子的事我也聽說了,你也彆太傷心了,組織上也是出於安全考慮,畢竟這孩子行為實在太奇怪了,明明在軍區的時候好好的,偏偏去越國出任務的時候……”
“組織上對你們有所懷疑也是正常,但你對海島軍區的貢獻組織上肯定也是看在眼裡的,說不定再過兩年,組織還會重新信任你呢?”
“至於熊亞慶,這孩子要是實在不想當兵,你也彆太為難他。”
熊誌遠簡直不知道該怎麼說。
蘇飛霄真的很不會安慰人,幸虧他也不是真的為熊亞慶傷心,否則聽完這話,估計更生氣。
不過蘇飛霄倒是給他找了個好理由,眼下也隻能用熊亞慶那個廢物當借口了。
真是丟臉死了!
熊誌遠眼珠轉了轉,原本都心虛到收回去一半的眼淚,又順著他的話硬擠出來。
他咬著嘴唇擺手。
“老蘇,你彆說了,都是熊亞慶那個死小子不爭氣,這點膽量都沒有,平時執行任務的時候看上去人模人樣的,一去執行這種重要任務就掉鏈子……”
“都是我這個做爹的沒教好他,是我不好。”
蘇飛霄看他傷心難過的更厲害了,一邊“哎呀”,一邊上前去扒拉他的胳膊。
“老熊,你可彆把所有的責任都攬到自己身上呀。”
蘇飛霄也不知道是什麼毛病,和人說話總是想看著對方的眼睛。
熊誌遠一想到熊亞慶就滿肚子的火,原本就很難擠出眼淚來,用胳膊擋一擋就是了。
蘇飛霄倒好,非要扒拉他的胳膊。
熊亞慶往左邊躲,蘇飛霄就下意識往左邊追,伸手去扒拉他,一邊扒拉還一邊說——
“哎呀老熊,你就彆哭了!好歹也是個團長,等會兒要讓下麵的士兵看見,你的威嚴有損啊!”
熊誌遠趕緊又往右邊躲了躲,蘇飛霄又追到右邊去扒拉他。
熊亞慶簡直無語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