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報複,其實也隻是挑了個酸脹感明顯了一點的穴位。
誰讓他方才避嫌避的那麼明顯。
她也懶得遷就他,直接上強度,這樣對身體本身是沒有什麼壞處,反而見效更快。
對陸衍川的身體隻有益處,沒有壞處。
反正陸衍川失憶了,一時半會兒也分辨不出來。
——陸衍川確實一開始分辨不出來,但他不傻。
剛剛林初禾收手時那眉梢輕挑的動作,全部被他收入眼中。
他現在已經基本能確定,林初禾這一針一針的,確實是帶了情緒
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麼……
失憶真的太耽誤事了。
陸衍川想不起來,又擔心是自己從前真的做錯了什麼事,才引得人家報複。
因為不確定是不是合理報複,他也不好多說什麼,加上他能感覺到林初禾不是那種胡來的人,應該也不會害他。
可能隻是治療手段重了些,粗暴了一些?
對方畢竟是個姑娘,如果真的是自己惹到了人家,報複一下好像也是應該的……
既然如此,那也隻能忍著了。
陸衍川乾脆將眼睛一閉,任憑林初禾擺布。
可閉上眼睛,除了視覺之外的其他四感卻變得異常靈敏。
隻憑空氣中被帶起的陣陣微小的風,以及動作間的細小窸窣聲、衣料摩擦聲,陸衍川都本能的能想象出林初禾在做什麼動作。
他清楚的感覺到林初禾再次抽出了一根銀針,消毒過後,捏著銀針一點點靠近。
隨之而來的,是一股方才他未曾注意過的淺淡香氣。
這香氣像是附著在林初禾的身上,帶著一股淡淡的皂角香味,但又不完全是皂角味,而是一種獨特的、帶著體溫的、難以言說的幽香。
這香氣被體溫蒸騰著散發出來,帶著溫熱的餘溫,隨著林初禾動作靠近,在鼻尖盤旋,揮之不去。
聞著這香氣,陸衍川莫名一陣安心。
這味道,夠特彆,也夠熟悉。
究竟是在哪裡聞到過這股味道呢……
陸衍川眉頭一動,刹那間,腦海中閃過些許畫麵。
他有些看不清這畫麵裡的詳細內容,隻記得好像在很久之前,也有一個姑娘給自己治療,並且在千鈞一發的緊迫時刻,用醫術救了自己一命。
那時,小姑娘似乎還留下了一個信物……
是什麼來著……
陸衍川拚命思索,不停往記憶深處挖掘。
到底是什麼……他腦海中明明隱約已經有印象了,怎麼就是想不起來呢?
陸衍川抓住記憶中的那點感覺,拚命回想。
與此同時,林初禾已經捏著銀針,找準了穴位,如前幾次一樣,毫不猶豫的下針。
酸脹刺痛的感覺從頭皮蔓延開來的那一刻,陸衍川猛的一個激靈,腦海中猛然閃過一個畫麵,由模糊迅速變得清晰——
是紅繩!那個小姑娘留下的,是一個紅繩!
那紅繩他一直沒有丟過,好好留存了下來,與這些年來救助時被其他救助者贈予的物件放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