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首孝悌的孝字是什麼意思嗎,就連書上都說,父母相當於活佛,拜一萬座廟宇不如孝順父母,孝順首先要孝其次要順,這兩點你做到哪一點了?!”
“彆怪我沒警告過你,不孝順可是都會天打雷劈的,小心哪天下雨降個雷劈死你!”
沈文嵐原本想到和父親斷絕關係,心裡到底還是有些不好受的。
可一聽沈清源說的這些屁話,簡直要被氣笑。
忍了這麼多年,今天她終於不用再忍了——
“沈清源,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好歹也是正經醫科大學畢業的醫生,還有那麼多醫科大的學生做過帶教老師,你就是這麼教學生的?”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座清朝的古墓沒封好,把你給放出來了,這都什麼年代了你還想拿封建的這一套來馴化我?”
“子女孝順,首先要長輩有德,失德的父親連基本的尊重都不配有,更彆提什麼孝順了。”
“如果我隻是說出自己想說的話,想過自己期盼的生活就要被說成不孝順的話,那好,這個罪名我擔了。”
“我寧願用這個名聲來換取我的自由,沈清源,我早就受夠你了!”
這些話全部說出口,就連沈文嵐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她從小到大一直聽父母的安排,尤其是父親的。
上學時期選文理科,上班之後選科室,就連辦公室位置都是沈清源幫她選的。
她本以為自己做到這個份上已經足夠尊重父親了,足夠讓他滿意了。
沒想到他竟然得寸進尺,還妄圖想要控製她的未來、婚姻……全部的人生。
沈清源說他失望,沈文嵐才覺得自己的失望更多一些。
她到今天才突然發現一個可笑的真相——父親其實並不愛她。
他愛的,隻是能夠控製她,控製整個家,愛這種大權在握的感覺。
妻子在家為他洗衣做飯,女兒被她嫁給院長的兒子用來鋪路……她們母女說白了就隻是他的工具。
他最愛的,其實隻有他自己。
沈文嵐越想越覺得痛苦。
生活了這麼久的家,從小到大日日相見的親人,居然真實麵目竟然是這樣……就算看透了,怎麼可能不失望,不難過?
沈文嵐雙目通紅,一邊說,傷心的淚珠一顆接著一顆的滾落。
葉慧君在一旁看著,比起丈夫,她更在乎女兒的感受。
見女兒如此失望難過,葉慧君突然有些後悔。
早知道她不該跟著沈清源一起來京城的,應該想辦法把他攔在家裡,這樣女兒至少不至於傷心成這樣……
葉慧君在傷心,沈清源卻越發失控。
他站在原地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所有的怒火在這一刻不受控製的爆發,進一步的歇斯底裡。
“好,好……你要跟我斷絕關係是吧?我告訴你不可能!今天我非得好好教訓教訓你這個不孝女不可!”
沈清源一個巴掌直接掄圓了就要抽過來。
葉慧君瞬間瞪大眼睛,沈時微也嚇得不輕,立刻從起步之外飛奔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