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慧君和沈文嵐根本連麵都沒露,更彆說照顧他了。
沈清源肚子“咕嚕嚕”開始唱起空城計。
他沒人探望不說,連飯都沒人幫忙打。
簡直不要太淒涼。
沈清源又靠在床頭瞪著門口的方向等了十分鐘。
這十分鐘,是他給葉慧君和沈文嵐最後的機會了!
然而彆說十分鐘了,三十分鐘轉瞬即逝,還是連個人影都沒有。
一旁的孫大爺都已經打完飯回來陪著老伴吃完了,此刻一邊拿牙簽剔著牙,一邊望著沈清源發笑。
“我說你這人真是好笑哈,你老婆好言好語站在你麵前跟你說話的時候,你跟個瘋狗一樣亂咬人,讓人家滾。”
“怎麼,現在知道自己生病了沒本事了,連個飯都打不了,又想起老婆的好,想讓人家回來照顧你?”
沈清源咬了咬牙。
“那又怎麼樣,這不是應該的嗎?”
“我呸!人要臉樹要皮電線杆子要水泥,我看你連電線杆子都不如,燙過一百次的死豬皮都沒你臉皮結實,抗戰時期你這臉皮都能當盾牌使了!”
“還應該的?你以為全天下誰都欠你的?你是皇帝老子不成?”
“嘿你睜大眼睛看看,現在是新時代了,就算你是皇帝老子也早該帶著你陳腐的思想入土了!”
“你老婆孩子又不欠你的,你這麼沒有良心,人家沒往你臉上潑屎就已經很便宜你了好吧?”
“還照顧你呢,做夢去吧!”
沈清源好不容易穩定住的血壓,又開始蹭蹭往上漲。
他臉色青白交加,一口銀牙都險些咬碎,死瞪著孫大爺。
偏偏孫大爺話說出去了,直接扭過頭不搭理他了。
他一邊聽著收音機,一邊翹著腳哼著歌,給老婆剝瓜子吃,畫麵那叫一個和諧悠閒。
和沈清源這幾乎頭頂冒火的模樣形成鮮明對比。
沈清源更生氣了,直接把自己給氣笑了。
“我也真是倒黴,出一趟門遇到這麼多小人!”
在軍區大院門口被攔著不讓進,現在又被這麼個剛見了沒幾麵的老頭子羞辱,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出門沒看黃曆。
果然啊,還是養兒能防老,養女兒一點屁用都沒有,到頭來隻會跟他媽站在統一戰線故意氣他,連他的死活都不管,上午在門口的時候還那樣說他……
簡直就是白眼狼!
隻恨他現在年紀大了,生育能力不行了,沒辦法再離婚結婚,找個新人給自己生兒子。
就算真的能,想等兒子長大成年,也要十好幾年,他那時都要變成老頭了,死前壓根都享不了幾年福,還要想儘辦法給兒子攢老婆本。
真是一步錯,步步錯!
仿佛看出了沈清源的憤怒,一旁的孫大爺嗑瓜子嗑的更起勁了。
那清脆的聲音一下接著一下,還整上節奏感了,時不時還和方大娘討論兩句自家的兒女有多孝順,像是在嘲諷沈清源。
沈清源兩件事情加起來,氣的簡直要炸了,頭發根根豎起,整個腦袋像是被燒開的熱水壺,天靈蓋兒都要被怒火頂起來了。
他真的很想現在就爬起來,狠狠揪著孫大爺的領子和他理論理論,或者直接拿著衣服離開。
可一想到下午自己拔針頭手背瘋狂飆血的場景,沈清源還是不敢輕舉妄動。
可想來想去又實在憋屈,無處發泄,他隻能咬牙切齒的躺在床上,像大鯉子魚一樣berber彈跳了幾下,雙腳使勁往病床上砸,發出“撲通撲通”的聲音。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