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東還是有點不甘心。
陸衍川連看都不想看他,聲音冷冷的。
“沒有。”
淩東暗自“嘖”了一聲。
這人失憶之後嘴也太硬了點。
算了,他陸哥不想說的事,他什麼時候問出來過……
“哎……”
又是白說一通。
淩東歎了口氣。
陸衍川最近身體恢複的越來越好,已經允許下床走動,進行簡單的鍛煉恢複了。
他在床上坐著也是發悶,乾脆自己撐著床沿趿上拖鞋,準備下床到窗邊活動活動。
一個起身的瞬間,眼前突然一花,腦海裡瞬間浮現一個場景。
記憶裡,他似乎是頭一次如此忐忑,如此緊張,甚至都能清晰地聽見自己的呼吸和心臟快跳的聲音。
他聽著自己的腳步聲一步一步朝麵前人靠近。
而後對麵人的麵容突然清晰。
竟然是林初禾。
記憶裡的他,深吸一口氣,鼓足勇氣向林初禾坦白自己的心意。
他清楚的知道,在那之前,自己就算是提槍上戰場都沒有如此緊張不安過,也從沒有這麼大的情緒波折。
那一刻,心臟簡直要跳出來。
然而在他滿心忐忑和期待中,林初禾給予的回應卻是——
“抱歉,很感謝你的喜歡,但我沒有戀愛的想法,戰友關係對我們來說是最合適的。”
那些記憶在耳邊、眼前浮現,就好像是他又經曆了一遍那樣的情形。
那一瞬間巨大的失落感難以言說。
陸衍川身形晃了晃,一時脫力,一屁股坐了回去,意識也好像抽離了一瞬。
他能感覺到淩東嚇了一跳,著急忙慌的跑過來詢問他怎麼回事。
可這一刻,這些聲音都好像離他很遠,好似隔了一層厚厚的玻璃罩子。
他陷在那段記憶裡的失落情緒裡,好半晌才緩過來些。
老實說,他此刻的情緒有些微妙,對於這段記憶有種說不出的抵觸感。
但並不是抵觸厭惡林初禾,而是總莫名有種感覺,好像……他和林初禾不該是這樣的,冥冥之中像是有哪裡不對。
到底是哪裡呢……
正想著,林初禾已經拿好醫用包,在軍區保衛部門口例行接受完全身檢查,才被專人引導著帶去見賀尋之。
軍區保衛部說是帶賀尋之過來接受調查,但大概也是得到了上麵領導的授意,知道賀尋之的事另有隱情,對他並不算苛刻。
反倒是關押賀尋之的地方挑的不錯,安安靜靜的一個小院,看起來很適合療養。
如果不是門口和門內二十四小時都有人守著盯著,這裡和療養院也沒什麼區彆了。
忍不住感歎。
果然還是自己的國家靠譜,這就是人道主義關懷,跟天殺的越國人完全不同。
一番感慨中,保衛部的同誌已經將小院門打開。
林初禾點頭簡單道謝後,拿著醫療用具走了進去。
賀尋之正在裡麵平靜的坐著,半個身子沐浴在窗口透進來的陽光裡,正低著頭認真的在看一本綠皮書。
林初禾緩步走過去一看,才發現他看的是最新出的解放軍部隊條例和準則。
林初禾不動聲色的仔細觀察了一下他翻動書頁的手。
看上去雖然還是有些僵硬,動作有些滯澀,但起碼能夠彎曲,能夠自如地翻動書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