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禾說著,直接搬了把凳子坐在了門口,好整以暇地望著兩人,仿佛隻等他們開始鬨,她正好抓住把柄。
張金玲和陳有福嘴上說的硬氣,其實心裡虛得很,根本不敢看她的眼睛。
他們心裡清楚自己不占理,更何況聽林初禾剛剛說了,他們是有義務贍養杜老太的。
這件事私下裡鬨鬨還行,要是真鬨到明麵上,林初禾如果真的和他們打官司,幫杜老太要贍養費,那他們兩個從杜老太那兒要不到錢還不說,到時候還得每個月給杜老太拿錢……
那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兩人憋屈的商量了一陣,還是不得不收了心思。
陳有福有些不甘心的又看了一眼沈時微家的小院兒。
這個院子房子,可比他們在白雲村住的那間杜老太的老房子,不知道好上多少倍。
他們本來還想今晚留在這裡,也住一住這京城的大房子,好好享受一下,還能省掉區招待所的錢呢……
現在看來,什麼都泡湯了。
兩人無可奈何,隻能在林初禾的注視下灰溜溜的轉身離開。
剛背過身,陳有福就忍不住咬牙切齒的罵。
“真是倒黴,怎麼就碰上林初禾了!”
“這個林初禾也真是多管閒事,花了那麼多錢買車票,好不容易來京城一趟,居然一分錢都沒要到……”
陳有福嘟嘟囔囔的,又是生氣又是肉疼,當然不能怪自己,乾脆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了張金玲身上,伸手掐了她一把。
“都怪你,平時也不知道經常給你媽打幾個電話籠絡一下,現在好了吧,還得自己再搭錢買車票回去!”
“你當老子的錢都是大風刮來的嗎?”
張金玲自從上次見過陸衍川之後,就對陳有福哪兒哪兒都不滿意,他居然還伸手掐自己,她瞬間更生氣了,忍不住大聲反駁。
“陳有福你就是個廢物,這個主意明明是你出的,你還好意思怪到我頭上?”
兩人吵著吵著互相推搡起來,推著推著就動起了手,一邊走一邊打,惹的不少路人頻頻扭頭看熱鬨。
林初禾目送兩人消失在路的儘頭,這才冷笑一聲站起身。
屋裡,杜老太輕輕的將穗穗放下,交給糖糖哄著,自己又連著灌了三杯水才冷靜下來。
沈時微跟進來的時候,糖糖正趴在小床邊,一邊搖著小床,一邊做著鬼臉逗穗穗高興。
也不知道是遺傳了誰,穗穗這孩子從出生開始就膽大的很。
前些日子過節那會兒,街裡街外的放煙花鞭炮,那麼大的響聲,小家夥愣是一點都不怕,反倒好奇又興奮地扒著小床往外看。
平常在店裡,那麼多熱鬨哄哄的她也不覺得吵,每天樂嗬嗬的,該乾什麼乾什麼。
剛剛才陪著杜大娘吵完一架,這會兒就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看見傅老太氣得臉色漲紅半天都沒緩過來的樣子,也是忍不住歎氣。
“大娘,人已經被初禾趕走了,你也彆太放在心上,彆為了這些人損耗自己的身體。”
杜大娘抹了一把嘴角的水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