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時微搖搖頭。
“我帶著穗穗跑不快,更何況那群人販子對穗穗虎視眈眈,說不定已經做好準備,想趁亂把孩子搶走。”
“外麵現在這麼亂,公安同誌的注意力估計也被分散了。”
“現在如果抱著孩子往外跑,那群人販子趁亂將穗穗搶走,再往混亂的人群裡一藏,想追都追不上。”
“如果孩子真的被搶走了,到時候再想找回來可就難了。”
“而且我一個女人抱著孩子,也不方便跑動。”
“相比之下,還是留在店裡更安全一些。”
“但你們不一樣,你們不用帶孩子,現在趕緊跑還來得及!”
杜老太原地思索了兩秒,堅定的搖搖頭。
“不行,我不能放你一個人在這裡,萬一那群人販子闖進店來搶孩子怎麼辦?”
“就算沒有人販子,你一個人守在店裡,被不懷好意的人發現了也很危險啊!”
“我來京城就是來幫你的,我早就把你當成一家人了,這種時候我跟你同進退,咱們一起守著穗穗!”
餘清溪畢竟年紀還小,沒見過這樣的場麵,方才慌張的不成樣子,大腦一片空白,此刻聽完杜老太和沈時微的話,心裡也有了主意。
“我也不走,老板你對我這麼好,我哪能大難臨頭自己飛啊?”
“再說了,我家裡也沒有什麼人,就算跑回家我也是一個人呆著,倒不如在這裡,咱們三個在一起,還安全一些。”
杜老太和餘清溪一個比一個態度更堅定,沈時微勸了半天勸不動,還是感慨的點了頭。
來不及多說,她一邊飛快往後門跑,一邊趕緊囑咐——
“快,把門窗全都關好,大門上鎖,用桌子凳子抵住,把窗簾也都放下來!”
“好!”
杜老太和餘清溪趕緊照做。
弄完一切,三人手裡各自拿著擀麵杖、菜刀和掃帚杆縮在角落裡,膽戰心驚地聽著外麵的動靜。
餘清溪到底還年輕,嘴上說著不怕,一張臉都嚇白了。
就這樣,還聲音顫抖著一個勁的安慰——
“彆……彆怕啊老板,杜大娘,肯、肯定沒事的,咱們平時與人為善,做生意也從來都是笑臉相迎,沒人會為難咱們的。”
“要……要是真有人敢闖進來,我就先衝上去一棍子把人給砸暈,實在不行就把人攔一攔,你們趕緊從後門抱著穗穗跑走。”
“我們這些大人沒什麼,穗穗還小,不能讓她嚇到……我小時候家裡和人鬨矛盾,瘋狂打砸的那個場麵,我到現在想想都還心有餘悸,不能讓穗穗也留下這樣的心理陰影……”
餘清溪語速比平常都快,絮絮叨叨的說著,卻始終緊盯著窗戶外的動靜,握著掃帚棍的手一緊再緊。
像是想通過說話的方式來緩解緊張。
都這個時候了,餘清溪還在為她們著想。沈時微心中感慨又感動。
這小姑娘當真不錯,她之前果然沒看走眼。
她沈時微看男人的眼光雖然不怎麼樣,但交朋友的運氣倒是不錯。
外麵的響聲還在繼續,沈時微心裡感慨著,趕緊去隔間裡將穗穗抱在懷裡,捂住孩子的耳朵。
生怕孩子受驚大哭,再引來外麵那些人的注意。
然而穗穗卻全然沒有被嚇到的模樣,軟糯糯的一個小團子靠坐在媽媽的懷裡,剛剛睡醒,黑亮的眼睛蒙著一層淺淡的霧氣,咕嚕嚕轉著,好奇的看看沈時微,又看看窗外。
外麵響聲又起,穗穗被驚了一下,卻並沒有哭,反倒顯得有些興奮,好奇的用小手指著門口的方向。
沈時微忍不住意外。
杜老太也覺得新奇。
“這孩子不怕響聲,居然還好奇……這膽子挺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