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她身上寫著商品屬性、優勢劣勢的商品,可以被他肆意的挑挑揀揀,嫌棄來嫌棄去。
還有他剛剛說的那番話,也實在太侮辱人了些!
她一個活生生的人,一個年輕醫生,在他眼裡就這麼不值錢,除了長相和生育能力、照顧老人的作用之外,難道就沒有其他任何價值了嗎?
儘管明白自己的價值觀和高麒並不在同一個水平線上,可她到底是個小姑娘,聽了這些話還是難免會覺得受氣委屈。
稍微想想都知道,她要是真的嫁給了高麒這種人,以後過的會是什麼樣的日子。
憑什麼她就要過這種日子,憑什麼沈文嵐就可以那麼開心幸福,有學者教授的公公婆婆,有那樣體貼溫柔有耐心的老公……
範雨晴胸膛劇烈起伏著,被氣的一時間呼吸不暢,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一口氣差點都沒上來。
範雨晴趕緊緩緩靠牆坐下,生怕自己呼吸性堿中毒,努力讓自己的呼吸調整到一個有規律的節奏裡。
範雨晴很沒出息的哭了。
她該怎麼辦……她真的很後悔自己當初怎麼就沒頂住壓力,答應了和高麒談戀愛。
現在倒好,和他扯上關係之後想逃都逃不掉,隻能看著自己在沼澤地裡越陷越深,快要窒息。
為什麼自己現在能接觸到的條件最好的男性,偏偏就是這個人……
如果不是他,但凡換個正常些的人也好啊。
範雨晴說不出心裡有多厭惡、多恨。
她恨高麒,更恨沈文嵐,以及老天的不公平。
她當初都已經那樣費儘心機的拆散了賀尋之和沈文嵐,他們還是能在一起?
甚至賀尋之現在已經到了她接觸不到的高度,需要踮著腳仰望才行。
明明他們都是一個學校裡出來的……
範雨晴就那樣縮在花叢後麵,抱著膝蓋哭了許久。
她本來一整天就沒怎麼吃過飯,熱的沒什麼力氣,此刻又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越哭越覺得渾身沒勁兒,眼睛發黑,簡直快要暈過去,自然也沒注意到,那道一直站在不遠處默默看著自己的身影。
此刻,那道身影像是終於看不下去了,試探的走上前來,蹲在了範雨晴麵前。
“彆哭了,你有什麼想做的事情可以告訴我,一切我都願意替你去做。”
男人冷不丁的開口,範雨晴毫無防備的嚇了一跳,連哭聲都停了,警惕而戒備的盯著他看。
“你……你是什麼人?”
男人摘下口罩。
“是我。”
範雨晴看著眼前這張熟悉的臉,這個和自己從小一起長大的人,微微愣神。
“你……”
甘闖勾了勾唇,露出一個和從前一般無二的,帶著幾分痞氣和吊兒郎當意味的笑容。
“醫院裡剛剛新進了一批器械,我剛好出來搬,恰好看見了你躲在這裡哭。”
他一邊說一邊指了指不遠處那成箱的醫療器械。
“沒想到正好就看見了這梨花帶雨的場麵。”
“範雨晴,你那個未婚夫挺不是人啊,我還以為你過得挺幸福呢。”
範雨晴抿著唇沒說話。
甘闖此人,雖然是和她從小一起長大的,但性格卻大相徑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