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色的燈光將他天生冷白的皮膚都勾勒出了幾分暖意。
賀尋之這些年雖然被囚禁在越國,但卻也沒放下過體能練習,身上的肌肉在絲質睡衣下若隱若現。
從側麵看明明是有個些纖瘦的人,卻又隱約帶著幾分韌性和力量感,像一棵挺立在那裡的翠竹。
在這樣的光影下,就連五官似乎都比平常更加深邃好看了幾分。
賀尋之做事一向專注,從上學的時候就這樣。
沈文嵐剛好也沒打擾,放心大膽的盯著他看了片刻。
卻不想看的正入神,賀尋之忽然合上了手中的書,像是早就察覺有人在盯著自己瞧一般,含笑抬頭直接朝這邊看來。
沈文嵐一時沒反應過來,偷看被抓了個正著,有些心虛的快速眨了眨眼。
對視的瞬間,望見那雙彆有深意的含笑眼睛,瞬間似乎有什麼難以言說的曖昧氣氛蔓延開來。
沈文嵐莫名有些不自然的吞了吞口水。
其實嚴格來說,今晚算是他們兩個的新婚夜。
彆人的新婚夜一般都是指婚禮的當晚,但他們兩個一起經曆了那麼多,認識了那麼多年,這些形式於他們而言其實沒什麼意義。
有些山盟海誓的誓言,不必當著親朋故友的麵宣讀出來,早就刻進了他們的心裡。
加上現在他們兩個都在醫院裡工作,每天都忙碌的很,手頭上又有那麼多病人需要照顧,實在是忙不過來。
除了這些原因之外,最重要的是沈文嵐和賀尋之兩邊的朋友,還有賀尋之的父母都是開明之人,是會尊重他們,真心祝福他們的。
但沈清源可就不一定了。
他畢竟是沈文嵐的親生父親,而且就算是他們不請他,周圍那麼多親朋好友到時來參加他們的婚禮,沈清源一定也會有所耳聞,根本瞞不住。
沈清源如果知道他們兩個結婚,那就相當於徹底斷送了他把女兒嫁給醫院領導兒子的路子,也就相當於少了一條能讓他攀關係晉升的路。
到時候他肯定不會有什麼好話,不在婚禮現場鬨開就不錯了。
極有可能以後又會雞犬不寧。
反正他們對婚禮也沒什麼執念,又有這麼多的顧慮考量,索性直接就不辦了,隻把這件事提前告訴了沈文嵐的母親葉慧君。
電話裡,賀尋之還鄭重地向葉慧君承諾,此後一定會對沈文嵐好,和她攜手共度一輩子。
得到了葉慧君的肯定後,兩人才去領了證,約定等母親有空的時候來京城,他們再約上親朋好友一起到飯店裡小聚一次,高興一下,就算是完婚了。
隻是這婚禮可以不辦,新婚夜還是算數的。
賀尋之那樣一個平時按時按點休息的人,今天卻遲遲沒有休息,原因是什麼,根本不用細想。
被那樣一雙溫潤如水,又帶著情欲的眼睛望了片刻,沈文嵐心跳不受控製的加速,熱意從耳後根迅速擴散,整張臉都染上薄紅。
沈文嵐一時之間竟有些不知所措。
明明都不是第一次了,也不知是不是今晚的意義有所不同,她竟然這麼緊張……
沈文嵐輕咳了咳,紅著一張臉避開他的眼神,微微垂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