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闖停在範雨晴麵前,笑容逐漸變得猙獰陰森,一字一頓。
“我保證,我會讓她,再也笑不出來。”
聽她這樣說,範雨晴這才放下心來。
“行,你最好說到做到,可彆讓我失望。”
範雨晴期待的衝他勾唇一笑,隨即快步離開。
隔了幾分鐘,甘闖也裝出一副剛剛收拾完的樣子,走出雜物間,推上小車,慢悠悠的離開了。
然而範雨晴不知道的是,甘闖推著垃圾車繞去醫院後門倒完垃圾沒多久,便找了個角落換了一身衣服,悄無聲息的從後門出去了。
他踩過一片冬日裡還未枯儘的雜草堆,出現在一個偏僻的倉庫門前。
甘闖熟門熟路的掏鑰匙開門,先是左右看了看,確認周圍無人,立刻閃身進倉庫關上門。
再次打開門時,他將拿到的東西迅速塞進了衣服裡,整理了一下衣服的褶皺,又用外套蓋了一下,轉身反鎖上門,有若無其事的回到了醫院。
這個工作雖然臟點累點,但有一個非常方便的地方,就是時間很自由,可以隨便自己安排。
他平時為人低調,按照和範雨晴之前的約定,自從在這家醫院裡入職,就裝的老實孤僻,平時不怎麼和人聊天說話。
可以說在這裡乾了這麼多年,除了範雨晴之外,沒有人知道他的過去,他的真實情況,沒有任何人了解他。
——大概也沒有人會有興趣去了解一個不起眼的後勤小工。
甘闖反而覺得自在。
這個崗位,隻要把該做的事情做好,平時幾乎沒有人會管他。
除了高麒那個窩囊廢父親。
想到高有為,甘闖的麵色就不由自主的冷了下來。
虧他還好意思平時在醫院裡吹自己是高院長的堂弟,前途無量,搞得好像自己有多厲害似的。
其實就是個自私自利,拿著雞毛當令箭的小人。
他以為自己做了個後勤部主任就是當了天大的官兒了,每天對手底下這麼幾個人板著一張臉,頤指氣使的不說,還整天吹毛求疵,雞蛋裡挑骨頭。
但凡有他看不順眼的人,就公權私用,想儘了辦法找對方的茬。
這些也就罷了,醫院裡每天有那麼多的事情要做,他從來都是懶得管,讓手底下人自己分配差事去做也就算了,但凡他自己家裡有點什麼事,他連演都不演,直接暗示手底下的員工去幫他做事。
但凡有不願意的,都會被他穿小鞋,各種擠兌。
許多人都是敢怒不敢言,為了保住這份工作,有時候甚至還要犧牲掉下班後的業餘時間去幫他做事、陪他聚餐,在飯桌上聽他說一些既沒用也沒有營養的廢話。
像甘闖這種平時裝的老實巴交的,既不奉承他,也不多話的,他就把人往死裡用,但凡有點苦差事都要叫上他,仿佛料定了他不會反抗。
在高有為這樣的管理之下,有時候上班時間竟然都比下班時間要清閒自在。
甘闖這些年雖然表麵上不顯,這些事卻都記在心裡。
有的是讓這父子倆還回來的時候。
另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