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闖解除戒備,立刻換上相應溫和的神色,客氣的衝她笑笑。
“早上那個的確是我,沒想到你竟然還記得。”
“我不辛苦,你們做醫生的才是最辛苦的,你們也早點回去休息。”
沈文嵐笑笑,點點頭。
“好。”
賀尋之剛才遇上科室同事,在一旁討論了一下病人的術後護理情況。
這會兒聊完走過來,掃了甘闖一眼,並未發現什麼異樣,牽起沈文嵐的手。
“你那邊的事應該也忙的差不多了吧,食堂那邊給我們留了兩份飯……”
兩人一邊說一邊牽著手漸漸走遠,走廊兩側路過的醫護人員見到他們,都紛紛笑著打招呼。
甘闖沉默的看著兩人的背影遠去,看著他們手牽著手,一副全天下最幸福的樣子,眼底的溫和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烏雲密布般的陰沉。
口罩下,他冷冷的勾了勾唇,唇角揚起的弧度帶著幾分嘲弄。
也不知道這兩個人究竟有什麼值得敬佩的,惹的一群人對他們盲目崇拜尊敬。
在他看來,這兩個人都一樣。
一樣的偽善矯情,喜歡做麵子功夫。
沈文嵐剛剛居然還裝模作樣的對他噓寒問暖……嗬嗬。
他這樣的人,明明是整個醫院裡對不起眼的。
他在醫院裡工作了那麼多年,所有人都把他當做背景板,當做可以隨意使喚的出力牛馬,人性都是一樣的,又怎麼可能真的有人關心他這種無足輕重的人?
沈文嵐剛剛不是在裝又是什麼?
這兩個人無非就是想讓整個醫院的人都對他們刮目相看,覺得他們善良、人好,博得大眾的好感,到時候方便升職罷了。
反正他是不相信這個世界上真的有全心全意替彆人著想的那種人的。
甘闖又忍不住想到了範雨晴之前吐槽的那些話。
她那個未婚夫,也是個死要麵子活受罪,沒什麼本事還愛裝的人。
他跟沈文嵐和賀尋之一樣,說到底都是為了升職。
隻不過高麒比較不一樣的是,他更加自負,容易惱羞成怒。
甘闖都能想象得到,突然多了這麼一個賀尋之強有力的競爭對手,高麒就算嘴上不說,心理壓力也必定不小。
到時候高麒比不過賀尋之,用腳趾頭想想都知道,高麒他那種性格的人,在外人麵前自然不會表現的太明顯,但一定會找人撒氣。
這個撒氣的對象是誰?
不可能是他父母,也不可能是朋友,隻可能是範雨晴。
範雨晴本來就不滿意高麒這個新婚夫,到時被他當做撒氣筒心裡肯定更崩潰。
賀尋之這點小事她都氣的頭發冒火,傷春悲秋的,到時候還不知道該怎麼要死要活,來找他想解決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