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誌遠努力裝出一副平靜的樣子,拿著筆記本和筆,人是坐到辦公室裡了,神卻早就焦慮的不知飄到了哪裡。
甚至有那麼幾個瞬間,他都以為自己不在會議室,而是在家裡,正好碰見郭貴淑,瘋狂扇她巴掌撒氣。
直到有人使勁拽了拽他的衣服。
熊誌遠猛的回過神來,才發現整個會議室裡的所有人都幾乎正在盯著他看。
那些眼神,有好奇探查,有皺眉不耐,也有幸災樂禍。
熊誌遠瞬間反應過來。
該不會是領導恰好點了他的名,讓他發言吧?
熊誌遠小心翼翼的扭頭一看季政委的麵色——
還真是!
季政委皺了皺眉,有些不悅。
“熊誌遠同誌,你怎麼回事?”
熊誌遠懊惱的皺了皺眉,見旁邊根本沒人敢提醒自己,隻能認栽,實話實說——
“抱歉政委,我剛剛一下子想到手頭上的一些工作,不小心走神了。”
季政委心知肚明他根本就是在找借口,冷著臉。
“有些同誌,人在魂不在,最近的工作狀態也不是很好,也不知究竟在想些什麼。”
“從今天開始,生病的就請病假,其他人如果被我抓到工作態度不認真,就彆怪我給你處罰了。”
這一番話,看似是說給全體聽的,落在熊誌遠耳朵裡其實就是指桑罵槐,針對性的說他。
熊誌遠感覺自己的麵子像是被人硬生生刮下來一層,卻又什麼都不能說,隻能低眉順眼的忍著。
好不容易熬過了上午,中午剛要在辦公室休息一會兒,就有人過來通知,下午的抽查訓練由空降的京城指導員進行。
熊誌遠原本困倦的睡眼一下子瞪大,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兒上。
這就要和京城的人打交道了!
熊誌遠本能的有些怵,畢竟這些人都是去過越國,知道一些內情的。
但也幸好,他們這次隻是指導訓練,不是查彆的。
不然他萬一暴露一丁點,這麼多年的心血可就全都要白費了。
這些年他在這個海島上風吹日曬,受了那麼多的苦,才搭建好信號傳輸路線。
可不能讓組織跟這個海島斷了聯係。
不過說到聯係……
熊誌遠又想到了昨晚沒完成的那個任務。
昨晚受台風影響,刮風下雨,連網上的電話信號都被迫中斷了。
他找完郭貴淑,原本想著試試看能不能把信號發出去,好歹把任務給完成。
結果試了半天都沒能成功。
兩件事,一件都沒做到。
一想到這,熊誌遠就焦慮的瘋狂流汗。
今天好不容易天晴了,他晚上回去得加緊傳送消息才行,否則萬一耽誤了時間,越國那邊又要懷疑他的忠誠。
一次兩次也就罷了,再來一次,他在越國的家人可就真的危險了。
熊亞慶歎著氣躺在了辦公室的沙發上。
昨晚幾乎跟沒睡沒什麼區彆,也就洗澡的時候在浴盆裡泡著迷迷糊糊的睡了一個小時,現在整個腦子跟上了鏽似的發懵,整個人都暈乎乎的。
下午還得應付那群京城來的人,必須得養足精神才行。
然而想是這麼想,熊誌遠眼睛一閉,腦海裡全都是郭貴淑和任務的事,焦慮的難以入睡。
他整個人烙餅似的在沙發上翻來覆去,睡了和沒睡似的。
好不容易要睡深了,辦公室大門又被人敲響。
下午又隻能頂著昏沉又沉重的腦袋,渾渾噩噩的跟著上級和同事去了訓練場。
原本以為檢查訓練這種小事兒,應該是陸衍川身邊的那群人來。
卻不想剛到訓練場,抬頭就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背影。
熊誌遠渾身僵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