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後麵,熊亞慶自己都覺得有些心虛,聲音不由自主的小了下去。
“而且今天的訓練根本就不符合日常的強度,你們挑的訓練項目和及格條件也太苛刻了,不是所有人都像你們一樣有特種兵的體能的!”
熊誌遠絕望的閉了閉眼,越聽越覺得麵上無光。
他這張老臉簡直都快要被丟儘了。
熊亞慶要不要看看自己前麵站了多少及格的戰友?沒及格的又有幾個?
他是怎麼好意思理直氣壯說出這種話的?
還數郭貴淑從小到大才慣著這個兒子了,搞得他不知道天高地厚!
而且熊亞慶這個蠢貨,難道不知道這種時候就應該閉嘴嗎!
他自己是怎麼能去參加的那次行動,是誰把他安排進去的,他難道心裡沒數嗎?
他該不會以為他真的是靠自己進去的吧?
人家要不是看在他熊誌遠的麵子上,怎麼可能破例給他這個機會?
現在好了,這混賬如此頭腦不清,當著眾人的麵就搞砸了這件事,還馬上就要鬨大了。
這下不光是他要倒黴,連帶著之前幫他們的那個人也得倒黴。
這下真的完了。
季政委聽完眉頭緊皺,忍不住大聲嗬斥。
“熊亞慶你在搞什麼鬼,說的是什麼東西!連基礎的體能都達不到,你還好意思說這些?”
季政委氣的臉色發紅。
平常日常的訓練都沒暴露出來有這麼多的問題,現在剛加了一點強度,就強弱分化的如此嚴重,甚至還暴露出熊亞慶這種老鼠屎。
季政委的麵子簡直碎了一地,沒忍住轉頭瞪了熊誌遠一眼。
熊亞慶還不閉嘴,好像自己很有理似的,扁了扁嘴。
“本來就是,明明是他們的標準製定的太苛刻了!”
陸衍川麵色平淡:“是嗎?”
顧懷淵立即補充:“可這種強度,我們特種部隊衛生連的女同誌都能眼睛不眨的輕鬆完成。”
“對於我們軍區的女子特種隊來說,這樣的標準,隻是他們還沒正式通過選拔時每天熱身訓練的標準。”
“或者咱們不說特種部隊,就說普通的偵察連,這種體能標準是輕輕鬆鬆完成,不信的話你們大可以去翻京城軍區以往的訓練成績,看看我說的究竟是不是真的。”
此話一出,眾人露出有些不可置信的表情。
底下甚至還有士兵忍不住竊竊私語。
“真的假的啊,女兵的體能,能到這個程度?”
“就是啊,咱們拚死拚活都快累死了才剛跑到這個成績,特種部隊的女兵就算是再強,估計也不可能比特種部隊的男兵還強吧?估計也就比這個強度稍微強那麼一點點,哪有他說的那麼誇張。”
“故意吹牛了吧!”
陸衍川聽著這些話,麵無表情的眯了眯眼。
“吹牛?”
“我們京城特種部隊女子特戰小隊的女兵們,普遍成績比特戰隊的男兵都要高。”
“並且最近的這次考核裡,有一位同誌,綜合考核成績已經超過了我。”
此話一出,四下嘩然。
顧懷淵和傅雲策也沒想到陸衍川會這麼直接的說出這件事,忍不住側過頭多看了他兩眼。
其實要說起來,陸衍川和林初禾的真實實力是不相上下的,隻不過因為陸衍川大病初愈,加上有很多記憶都還沒回憶起來,這一整個月都在進行恢複訓練。
所以這次的綜合測試,陸衍川測試出來的成績不怎麼理想。
不過以這一個月來林初禾的訓練強度和訓練時長,就算陸衍川沒有失憶沒有任何意外,或許林初禾的成績也要比陸衍川好一些。
兩人想了想,也就沒說什麼。
餘下的海島軍區眾人更是滿臉的不可思議,質疑聲比之前更大。
“開什麼玩笑,女兵的成績超過全軍比武出來的兵王?這可能嗎?女兵不都是需要人照顧需要人特彆讓著的嗎?”
“這個第一支女子特戰隊的建立我們都是知道的,大家都知道就是個花架子,就是為了做給外人看的,怎麼可能有什麼真本事?”
“就是啊,要是真有什麼真本事,怎麼一早不公布具體的成績數據?”
當初女子特戰隊成立這件事,全國各個軍區都有所耳聞。
隻不過這對於眾人來說實在太匪夷所思,在一些人的固化觀念裡,女兵就隻能做一些通訊、傳達、醫療之類的輕鬆的工作。
像特種部隊這種地方,就是男人的天下,女人根本不可能勝任。
沒成想京城軍區不光成立了女子特戰隊,居然還正兒八經的給他們訓練。
當時女子特戰隊剛成立那一會兒,各個軍區的士兵沒少在背後質疑嘲笑,覺得京城軍區是白費力氣。
又看著女子特戰隊的訓練成績一直沒公布,更加認為是京城軍區覺得丟人沒好意思公布,覺得這支隊伍撐不了幾個月,早晚得解散,所以壓根就沒放在心上。
但是現在,居然有人說女子特戰隊的成績已經超過了男兵組成的特戰隊的成績,甚至其中有人已經超過了兵王的成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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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這話居然還是從兵王自己口中說出來的?
“這怎麼可能,騙人的吧!”
熊亞慶滿臉的不屑與不信。
“就算是你為了貶低我們,也不用這麼羞辱我們,我們海盜軍區又不是沒有女兵,編這種謊話來乾什麼?”
“編謊話?”
陸衍川麵色冰冷至極。
熊亞慶被陸衍川這一眼看得心肝都跟著顫了幾顫,卻仍舊梗著脖子。
“對……對啊,女子特種部隊和男兵的標準怎麼可能一樣?你說那群女兵的成績比男兵還要優秀,甚至還有超出你的成績的?這怎麼可能?”
熊亞慶一邊說一邊撇嘴。
“那群女兵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不是紮堆在文工團就是在衛生連,光是那身子骨,我一拳就能把他們給打倒,編謊話也不編個像樣點的。”
“大家原本覺得你是兵王,都還挺崇拜你的,沒想到你竟然是個滿口謊話的人,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啊!”
“看出來了你根本就看不起我們海島軍區,所以才搬出一堆女兵來說事兒,寧願編謊話來貶低我們,也不願意承認我們還是挺強的對吧?”
顧懷淵和傅雲策簡直都聽笑了。
隻是還不等他們說什麼,站在隊伍裡的許青山先嗤笑一聲開了口,冷冷的斜眼看過去。
“編謊話?到底有沒有這麼厲害的女兵,彆人不知道你難道還不知道嗎?”
“熊亞慶,其他人說這種話我不怪他們,但是他們沒見識,沒去參加那次的越國營救任務。”
“但你現在這麼說,是在睜著眼睛說瞎話嗎?”
“當時帶隊的就是女子特戰隊的隊長林初禾,那一路上如果沒有他冷靜指揮,我們連越國的土地都登不上。”
“之後那一路上遭遇敵人,還有營救行動中遇到了那麼多困難險阻,也是全靠朝林初禾冷靜指揮,迅速判斷,以及強悍的個人能力和指揮能力,才保著咱們毫發無傷的從越國撤退。”
“林初禾當時救了多少人?幫多少人擋過了危險?就連那些被營救出來的人質裡,許多人當時都是奄奄一息,還有一部分人差點就被越國的人抓回去,也都是林初禾保他們一路平安無事回到祖國。”
“這些,你都是瞎了眼看不見嗎?”
熊亞慶:“我……”
許青山打斷他。
“哦——我知道了,你不是瞎了眼,你是壓根就沒睜眼看。”
“因為當時你隻顧著當逃兵,躲在樹叢裡什麼事兒也沒乾,自然也看不見彆人的厲害之處。”
“就連當時原本你該駐守的那個位置,你也根本就不在,搞的那一處成了缺口,差點就被越國的人從那裡攻進來!”
許青山越說越憤怒,音調也隨之拔高。
“我們當時為了給你擦屁股,一邊控製著自己點位的狀況,一邊還要隨時幫你顧及著你那邊的情況,差點就被越國人給偷襲一鍋端了!”
“要不是林初禾及時發現,過來幫我們掩護,一頓火力輸出,我們這整整一隊人就要都被你害死了!”
“你這樣的蠢貨,是怎麼好意思站在這裡說這些話的!”
此話一出,四周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盯著熊亞慶。
大家雖然知道熊亞慶在戰場上當了逃兵,卻不知道他做的如此卑劣,如此的明目張膽。
他究竟仗著誰的勢力,猜都不用猜。
所有人的目光,又不約而同、齊刷刷地落在了熊誌遠的身上。
熊誌遠簡直想找個地洞鑽進去。
他怎麼就生了這麼個蠢貨兒子!
連在什麼場合說什麼話都不懂,火都燒到他頭上了,他居然還有心情質疑彆人,還把他也給牽扯進來了。
他真是恨不得現在立刻把這個蠢貨給掐死!
眼見著自己現在不說兩句是不行了,熊誌遠板著臉瞪了熊亞慶一眼。
“給我閉嘴!我平時在家裡就是這麼教你的嗎?真是被你媽給慣壞了,早知道你小時候我就不該把你扔給你媽教養。誰讓你對女同誌抱有這種偏見的?!”
“我不是早就跟你說過嗎,男女平等,女同誌自然有他們自己的優勢,用得著你在這裡大放厥詞的質疑?!”
熊亞慶恨恨的閉上嘴,不服氣的瘋狂暗自磨牙。
一個女兵而已,有什麼了不起的,不過就是有一點指揮能力而已,他要是能好好訓練,他也能做到!
不,甚至做的比那個林初禾更好!
熊誌遠一看熊亞慶那不服不忿的模樣,就知道他指定又不知道在心裡想什麼呢。
熊誌遠簡直無語至極。
就在眾人還是有些不死心,不相信女兵能有這麼厲害的時候,高政委笑嗬嗬的拿著一份資料走了過來。
他將手裡的文件袋遞給陸衍川。
“陸同誌,這是你要的京城軍區女子特戰隊成立以來的訓練成績,因為資料不太好調,我讓通訊處的同誌在電話裡對著檔案裡的數據重新寫了一份,所以才慢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