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怪不得部隊裡的那些人都在背後偷偷罵他蠢,看來是遺傳了媽媽了。
熊亞慶還沒想出對策的時候,郭貴淑已經扭身往外麵走了。
肖美秀和郭順風都笑眯眯的不容分說的推他,讓他趕緊追上媽媽。
熊亞慶也是沒辦法,隻能先起身跟在郭貴淑後麵,一邊往回走一邊迅速在腦海中思量著對策。
他媽自己趕著往上送死,他還想活呢!
這件事他既然已經發現了,就絕對不能這麼裝聾作啞的算了。
更何況他剛剛腦子一抽,已經將自己那天看到的全都告訴了他媽,他媽現在又要回家去住……
萬一哪天他媽這個蠢貨像今天跟外公外婆轉述一樣,將他跟她說的這些事都當做笑話一樣告訴熊誌遠,那他估計也活不長了。
有他媽這麼個人在這裡,簡直就像埋了顆雷在身邊,隨時隨地都有可能會炸,偏偏他還沒辦法……
這可怎麼辦啊……
熊亞慶焦慮的咬著嘴唇,麵上沒有一絲血色。
他想把這件事情上報給部隊,讓部隊保護他,再想辦法徹查熊誌遠身上的疑點。
可是……他自從昨天那件事後,這幾天一直都在被罰。
訓練內容和難度成倍上升,現在不管是在領導還是在戰友麵前,信譽都差得。
大家都覺得他是個滿嘴謊言,根本不可信的人。
就算他說了,估計也不會有人信。
而且按照他的懷疑,綜合他爸這麼多年來的種種疑點,他爸熊誌遠大概率會是個敵特。
聽說有些敵特會偷偷用一些電台設備給敵國發送情報信號。
他如果想要檢舉他爸,光靠生活裡發現了這些疑點根本不足以說明什麼,必須得有能拿得出手的切實證據才行。
他想來想去,能當做證據的也就隻有他爸和外界聯係的儀器設備了。
可是如果他爸真的是敵特,能潛伏這麼多年說明功夫十分了得,用來傳遞消息的儀器這麼久了都沒被組織上發現,還能讓他輕易找到?
到時候他已經舉報上去了,又拿不出證據來,那豈不是很尷尬?
萬一再調查一番,讓熊誌遠察覺到什麼,最後組織上因為沒有證據無法處理熊誌遠,熊誌遠很容易就能想到是他檢舉的自己。
這樣兜兜轉轉下來,到最後倒黴的還是他。
熊亞慶有些絕望的閉了閉眼,感覺自己好像走進了一條死胡同,有點找不到出去的路了。
望著正在前麵走著的、看上去心情還不錯,甚至還哼著歌的郭貴淑,熊亞慶懷著最後一絲希望,最後問了一句——
“媽,我跟您說的那些事情都是真的,我爸他很有可能是……”
“敵特”兩個字太重了,加上剛剛才被母親出賣過,他想了又想還是不敢輕易說出口。
隻能臨時改口——
“他真的是可疑人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