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洗完餐具後,距離晚上訓練還有一段時間,大家各自休息。
林初禾靠坐在營帳外,手裡捧著一本書,視線卻並不落在書頁上,而是望著遠處發怔。
黎飛雙去打完了水回來,疑惑的歪頭望了望林初禾,徑直坐在了她身邊,將水壺擰開蓋遞過去。
“在想什麼呢?”
林初禾這才回過神,伸手接過水壺。
“謝謝。”
林初禾還沒來得及開口回答,黎飛雙便猜了起來。
“讓我猜猜——你應該是在想老鬼那群人的事?”
林初禾毫不意外的點點頭。
她和黎飛雙當真是越來越有默契了。
有時候不過一個眼神,黎飛雙都能明白她在想什麼。
執行任務的時候更是如此。
除了陸衍川,黎飛雙可以說是和林初禾默契程度最高的戰友了。
黎飛雙能猜得出來她此刻的想法,林初禾已經見怪不怪了。
林初禾喝了兩口水,長長的歎了口氣。
“我剛剛在想,雷指導現在壓著那群人到哪兒了。”
“我總覺得這件事情好像沒有那麼順利簡單,隱約有一種預感,感覺他們似乎應該還有後手……”
聊到這個話題,黎飛雙的表情也變得凝重起來。
“其實我和你的想法差不多,總覺得這件事情沒那麼簡單。”
“教官們把情況反饋上去,今天上麵就給了回話,說老鬼這群頭目已經被抓住了……”
這樣的組織,通常為了保持“運貨”線路和動向始終穩定,免得被“同行”搶生意,組織頭目通常不會讓成員對每一次的貨物運輸線路和任務知道的太清楚。
就算是運輸線路,也幾乎都是每次任務開始之前,由組織頭目臨時通知,不給他們任何聯係外界反水的機會。
並且像老鬼團夥這樣如此狡猾、能在邊境生存這麼久還很難被抓到的組織,通常凝聚力也會相對更強。
平常組織裡的成員需要對頭目格外忠誠,但凡顯露出一絲不忠誠的態度,下場都會很慘。
“殺雞儆猴”“暴力鎮壓”這種手段,在組織內部算是家常便飯。
這一套程序下來,組織頭目的權限非常大,幾乎所有的任務動向都掌握在他手裡。
沒了頭目後,整個組織就會像一盤散沙,眾人群龍無首,不成氣候,很容易就一網打儘了。
所以上級今天告知他們老鬼團夥已經被一網打儘,她們雖然有些意外組織上的行動速度,但也覺得是情理之中。
上級傳達下來這些消息的時候,還特意認可了林初禾和黎飛雙二人的推測,表示她們的推測,對於抓捕整個團夥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此事已經上報了上去,為她們請求嘉獎,並且吩咐她們這段日子按照原計劃,繼續在現在的營地待命、訓練。
消息傳達下來,林初禾和黎飛雙雖然當時沒說什麼,可心裡總還是覺得有些彆扭。
不為彆的,隻是覺得這件事實在推進的也太過順利了些。
“我總覺得有點忐忑……”
黎飛雙捂著胸口。
“當兵久了,執行任務次數多了吧,就容易形成一種直覺。”
“初禾,這個你應該懂的。”
林初禾點點頭。
“當然,有時候在戰場上、危機關頭,七分靠判斷,三分靠直覺。”
“雖然說隻有三分,但這直覺可是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
像她和黎飛雙的作戰經驗累積下來,有時執行任務的時候,危急關頭實在沒時間思索,靠直覺判斷,幾乎不會出錯。
可以說,她們的直覺已經相當敏銳了。
這次這件事,直覺總告訴她們,有哪裡很彆扭。
兩人忍不住對著分析一番。
“老葛這幾個人,說是被我們誤打誤撞的抓了也就罷了,可老鬼這樣精明狡猾的團夥頭目,也會這麼容易被抓嗎?”
“他們既然派出老葛這群人單獨走這條路,難道就不會想到他們很有可能會被抓、泄露出信息嗎?”
“按理說,像老鬼這樣狡猾的人,不該沒有其他準備……”
都說狡兔三窟,就算其他人沒有準備,老鬼也應該會給自己留一條保命的方案才是。
可從目前傳回來的消息看,老鬼及其團夥成員,全部都已經歸案……
林初禾和黎飛雙緩慢的揉了揉咚咚亂跳的太陽穴。
旁邊,許俏、薑琳幾個姑娘聽見林初禾和黎飛雙的討論,也跟著仔細的思索了一番,忍不住安慰。
“雖然我們也覺得這次的任務執行的太順利了……但之前我們在部隊的時候,也聽老兵和前輩們說過,有些時候就是會碰上一個進度這麼順利的任務的。”
“畢竟世事變化無常嘛,就像有難纏的人,脾氣壞到讓人簡直沒辦法和他溝通,但也有好相處的人。”
“或許咱們這次就是天時地利人和全都中,任務就是這麼順風順水呢?”
“是呀隊長副隊,咱們做軍人的不就是聽令行事,上級都已經給了指示了,咱們還是彆想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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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定是咱們執行的困難任務太多了,猛的碰上這麼一個順利的,有些不習慣呢?”
“畢竟那個團夥再厲害,成員也不過都是一些普通人。”
“肉體凡胎的,大家智力也都差不多,千算萬算,總有百密一疏的時候。”
“萬一這次就是恰好讓咱們給碰見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