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我戳破你到你開始哭鬨引起大家的注意,大約四分鐘的時間,前前後後加起來也最多七分鐘。”
“如果大家不相信,哨兵同誌,麻煩你幫我調閱一下醫院門崗的出入記錄。”
“大家等會兒可以對照一下,看看我說的時間對不對得上。”
片刻後,哨兵就將出入記錄拿了過來,打開給大家看。
賀尋之向來是個非常有時間觀念的人,多年的訓練,讓他即便不時時刻刻盯著手表,都能大約估算出做事所用的時間。
加上記性又好,眾人翻看之下,發現出入記錄表上記錄的,竟然和賀尋之所說一點不差。
賀尋之垂眸看著周見陽。
“你說是我殺了小鳥,那麼麻煩你解釋一下,我是怎麼做到七分鐘內從醫院裡出來走到這裡、抓住小鳥,殺死小鳥、和你起爭執、引得大家出來圍觀的。”
“還有你身上的血跡和鳥羽又是怎麼來的。”
賀尋之一邊說一邊強行將周見陽右邊袖子的袖口從他緊緊捏著的手心裡拽了出來。
血跡十分明顯且新鮮,光是從周見陽剛剛緊緊攥著袖口的動作,就已經能看出很多問題了。
質疑的目光如潮水一般紛紛湧向周見陽。
即便他在第一次迫害小鳥的時候,就已經想好了很多脫身的借口和理由,可賀尋之的邏輯和敏銳,是他完全不能比的。
加上他剛剛逃跑的太匆忙,很多地方都還沒來得及處理,從小鳥身上拔下來的一堆羽毛現在都還在不遠處的那棵樹底下,隻要有人從那裡經過,就能發現。
還有他身上的血跡和羽毛……疑點實在太多了。
周見陽感覺自己快要挺不住了,之前還隻是裝作害怕的哆嗦,現在當真是在害怕的哆嗦了。
“周見陽,真的是你殺死了那隻小鳥嗎,你好殘忍哦!”
跟著父母出來的鄰居小姑娘朵朵大聲說。
周見陽平時沒幾個朋友,能說得上話的,除了學校裡的同桌,也就隻有這個小姑娘了。
他拚命的搖頭,擺手,蒼白的解釋著。
“不是我,朵朵,不是我呀……”
朵朵看著他,突然皺緊眉頭,伸出小手指著他的手。
“你還說不是你,你的手上有血!那肯定是小鳥的血,哨兵叔叔剛才也說了,這隻小鳥是被人掐死的,羽毛也被人拔了。”
“你身上又沒有受傷,如果不是弄死了小鳥,那你手上為什麼會有血!”
此話一出,鄰居們紛紛往周見陽的手上看去。
大家都舉著手電,光線一下子彙聚在周見陽的手上。
他瞬間嚇得把手往回縮,可手心裡的那一抹紅還是被大家看到了。
眾人嘩然,倒吸涼氣。
“還真是這孩子給弄死的啊……小小年紀怎麼能這麼殘忍?”
“我的天哪,我之前居然還鼓勵我家曉光和陽陽玩,曉光不樂意我還把他給罵了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