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我笨?我這不是想著幫你抓住那個死丫頭讓你打嗎,你不笨,怎麼也打偏了?”
範雨晴站在遠處冷眼看著父母爭吵的樣子,仿佛看兩個跳梁小醜在互相掐架,不住冷笑。
在這個家裡生活了這麼多年,她從未像今天這樣痛快過。
原來不聽話不守規矩,是這麼舒暢。
不聽爸媽話又能怎麼樣?
她現在這樣,比從前任何時候都要開心。
範雨晴突然醒悟過來,從前她就是被父母的觀念束縛住了,爸媽已經困不住她了,其實她早就可以反抗了,隻是她還沒有意識到而已。
就像她曾經聽說的那個實驗——
將一群跳蚤養在透明瓶子裡觀察。
最開始,那群跳蚤的跳躍能力還在,很輕鬆就能跳出瓶口。
而當這群跳蚤被關在瓶子裡一段時間後,即便再打開瓶蓋,跳蚤所能跳的最遠最高的距離,也隻到瓶口附近,沒有一隻跳蚤能跳出瓶口。
跳蚤並非沒有能力跳出瓶口,而是被約束的時間太長了,忘記了自己其實是有反抗能力的。
她早就不是小時候那個任打任罵,不聽爸媽話就會被餓著、推到門外,吃不了飯也睡不了覺的孩子。
她現在,已經完全具備報複他們的能力了。
方才那種報複的痛快感讓她有些上癮,她忍不住還想做更多的事,讓她這對父母更憤怒、更生氣,看她們跳腳跳得更厲害。
範雨晴想來想去,任何肉體上的摧殘都不足以真的讓範茂和孫麗華真的憤怒痛苦。
唯一讓他們痛苦的,隻有告訴他們,他們養了這麼多年的女兒,其實跟他們以為的,完完全全不一樣。
畢竟她這對無能的父母,這一生也沒做出過什麼了不得的事,唯一讓他們驕傲的,也就是養出了她這個條件還不錯的女兒,能讓他們拿去置換資源。
如果他知道,她以後完全不可能再被她們利用,或者說,沒有人會願意和她結婚,爸媽永遠也不可能再利用她,是不是會更難受?
範雨晴惡劣的扯起嘴角笑了笑。
能達到這個效果的,其實隻有一件事。
——讓所有人都知道她多年前曾經做過什麼。
那是她這輩子做過的最惡劣的一件事,是她最大的汙點。
如果隻是和高家退婚,隻是和甘闖、賀尋之有不明不白的傳聞,事情還不夠糟。
畢竟以她的長相、工作各方麵條件,就算是緋聞纏身,也一定會有和她條件差不多的,或是比她條件更差一些的男人看上她。
就算年輕人裡沒有,她爸還可以把她送到老男人身邊,給他置換在部隊裡晉升的資源。
除非她的名聲徹徹底底的敗壞,壞到沒有人敢和她結婚。
到時候她在範茂和孫麗華眼裡就失去了所有的利用價值,也就相當於失去了這輩子剩下的所有指望。
到時候,才是孫麗華和範茂真正崩潰的時候。
範雨晴嘴唇抽了抽,露出一絲猙獰卻興奮至極的笑容。
另一邊,一大早起來,沈文嵐就聽說範雨晴出事了,昨天大半夜被帶走審問,今天早上才被放出來。
送完了孩子,沈文嵐特意去找張魁問了問,從他那裡得知甘闖和範雨晴居然有這樣的謀劃,有些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