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呢,孫麗華眉頭都快皺的打結了。
——範雨晴拿著筷子,一隻腳踩在椅子的橫梁上,另一隻腳掛在椅子的邊緣,晃悠個不停。
吃飯的動作像極了外麵工地上乾活的農民工,大口大口的扒飯,甚至把菜湯澆到米飯裡吃。
像是吃完了這頓,馬上就會沒飯吃了似的。
還有什麼吃飯時筷子和碗盤不準磕碰出聲的規矩,也全都被範雨晴拋到了腦後。
她不光把飯碗扒得叮當作響,腰也直接塌了下去。坐沒坐相的倚在椅背上,要多懶散有多懶散。
範雨晴動了動身子,將後背完全靠在椅背上,發出一聲舒暢的喟歎,而後繼續大口扒飯。
她倒是舒服了,孫麗華和範茂簡直看傻了。
“這是真的鬼上身了吧。”
要不然她們那個女兒怎麼會一夕之間變成這個鬼樣子?
然而她們不知道的是,從前她們眼中那個乖巧聽話的女兒,也隻是在他們麵前才會表現的那麼乖巧。
一旦離開了她們的視線,範雨晴從來沒按照父母給她的規定做過。
甚至很多時候,還會故意逆著父母的教導來。
——在宿舍裡、醫院食堂裡吃飯的時候,她從來是怎麼舒服就怎麼來。
坐姿能多慵懶就多慵懶,吃飯的時候最喜歡將菜湯澆在米飯上,一股腦的塞進嘴裡。
而這些,在家裡是從來都不被允許的。
每次這樣做完,她心裡都忍不住生出一種暗暗的成就感和舒爽感,就像是真的和父母對抗成功了一樣。
這些年她一直是用這個方法,讓自己在父母高強度的壓榨之下,苦中作樂,得以喘一口氣。
如今這樣不顧形象的在父母麵前吃飯,徹徹底底的反抗,是她這麼多年都一直想做的事。
隻是從前她被父母壓迫慣了,一直沒有這個勇氣,不知道自己該怎麼承受和父母鬨僵之後的後果,所以不敢嘗試。
沒想到和高麒那個混蛋分手這件事,倒是給了她勇氣,讓她有了徹底翻臉豁出一切的機會。
範雨晴大口大口地扒著飯,心裡不知道有多痛快。
孫麗華和範茂看著她狼吞虎咽的樣子,僵在原地,甚至忘了自己嘴裡還有一口沒嚼完的飯菜。
兩人用眼神瘋狂傳遞消息。
【這丫頭難不成真的是鬼上身了嗎?】
範茂搖頭。
【不知道,看著像。】
兩人一個敢說話的都沒有,全都直愣愣地盯著範雨晴動作。
不過一轉眼的工夫,範雨晴已經將麵前的飯菜全部吃了個乾淨。
從前為了能保持儀態保持身材,將來好找對象,她一直被父母限製著不能吃太多東西,吃飯必須隻能吃個七分飽。
儀態必須端莊優雅,時時刻刻注意著,就連咀嚼的次數都有限製。
這些東西就像枷鎖一樣緊緊束縛著她太多年,她早就想來一次這樣徹徹底底、痛痛快快的反抗了,也讓父母看看正常人吃飯應該是什麼樣子的。
如今當真這樣做了,範雨晴心理興奮到了極點,前所未有的舒暢。
吃完飯,擱下碗和筷子,範雨晴直接將腿盤在了椅子上,一邊剔著牙,一邊含混不清地隨口跟她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