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靜鬨得太大,周圍幾個病房的病人、家屬、在附近的醫生護士全都堵在門口看熱鬨。
範雨晴最近在醫院的風評不太好,平時也沒幾個朋友,加上病人家屬太凶悍,同事們都在觀望著,不敢,也不願上手去幫忙。
孫大媽直接扯著範雨晴的頭發往外走。
“小賤人,你現在就去跟我去辦公室找你們領導!我倒要看看你們軍區總院是怎麼把你這種庸醫給招進來的!”
範雨晴就這麼頂著被薅禿了好幾塊還亂糟糟的雞窩頭,衣衫淩亂,狼狽的被一路扯著,穿過重重人群,在眾人的嘲諷、竊笑、幸災樂禍中,毫無尊嚴和形象的被拖去了主任辦公室。
三個病人的家屬,加上病人本人,零零總總十幾號人,直接推門進入主任辦公室。
那模樣那氣勢,簡直像是潮水一下子湧入了辦公室,嚇的主任一下從椅子前站了起來,一副防備姿態,驚恐的問發生了什麼事。
“你就是她領導是吧,你們醫院是怎麼管理的!”
十幾號人七嘴八舌說了半天,才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講清楚。
劉主任聽完後震驚不已,簡直不敢相信這件事是範雨晴做出來的。
一群病人家屬得理不饒人,拽著範雨晴在辦公室裡吵了整整一上午,辦公室的桌椅板凳都被掀翻了好幾次,桌子腿都斷了,四處一片混亂,簡直像是地震災後的模樣。
主任好說歹說,萬般保證一定會妥善處理,給他們一個交代,這才將病人家屬的情緒給穩住。
病人和家屬勉強離開,走之前還不忘指著範雨晴的鼻子恐嚇一句——
“我告訴你小賤人,這件事沒完!”
“你們醫院如果不把你給開除了,我就繼續來鬨,不光在這兒鬨,還要鬨到你家去,你下半輩子彆想過什麼安生日子!”
“還有你!孫主任是吧,如果你處理的不讓我們滿意,我就告到中央去!你們自己看著辦吧!”
好不容易送病人家屬離開,轉身回辦公室的時候,劉主任簡直比值了三個大夜班還要疲憊。
他一邊揉著眉心一邊托著酸痛的腰,有氣無力地往椅子上一坐——
“哢嚓”一聲,一條椅子腿驟然斷裂,向下一歪。
孫主任當場摔了下去。
範雨晴自己雖然已經夠崩潰的了,可這些年養成的在領導麵前爭表現的習慣還是讓她第一時間衝過去,將孫主任給扶了起來。
“主任你沒事吧?”
孫主任揉著腰,沒好氣的看她一眼。
“沒事?你說我能沒事嗎?!”
孫主任深吸一口氣,努力控製住情緒,看都不想多看範雨晴一眼。
“範雨晴,你已經是在醫院工作了幾年的人了,又不是剛畢業的大學生,怎麼還能犯開錯藥、認錯病人這麼低級的錯誤?”
“還有,有些話我早就想說了。”
“最近一段時間很多同事都跟我反映,你的心思根本就不在工作上,你已經不止一次工作走神、給病人開錯藥了。”
“前麵幾次,如果不是護士長及時發現給你攔了下來,你早就釀成大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