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省了她的力氣了。
黎飛雙忍不住湊過來,小聲問。
“初禾,你是怎麼把這小孩給治住的?”
林初禾輕輕歎了口氣,同樣壓低聲音。
“其實我最近一直在看一些和精神疾病相關的書,那幾本書裡都有寫到,像這一類人,從精神層麵就是與普通人不同的。”
“他們幾乎沒有同理心和共情能力,或是同理心和共情能力更薄弱。”
“感受不到彆人的善良,無法與彆人共情,但卻會將他人對自己的惡意無限放大。”
“這就導致了這一類孩子性格更加偏激,理解能力與普通孩子更有偏差。”
“這一類人心中是沒有道德規範,基本沒有底線的。”
“想要約束住他們,隻能強行建立規則,給他們明確界限,也就是適當的使用命令。”
對普通孩子的教育理念,是引導、感化、理解。
而這一類孩子恰恰相反,必須先約束,讓他們明確規矩和界限,不需要讓他們理解,隻需要讓他們照做。
等他們的共情能力和同理心能夠建立起來,再跟他們講道理。
否則一上來就跟他們講道理,就相當於浪費時間。
林初禾解釋了一番,黎飛雙似懂非懂。
“所以你剛剛是給這孩子建立了什麼規矩嗎?”
林初禾點點頭。
“不過我看他好像也沒怎麼記住,根本就沒放在心裡。”
“所以建立規矩這件事,還需要長期來做。”
“等葉勇捷來,我會和他溝通一下,我們倆相互配合,做一個針對性的約束和引導。”
隻要她們能幫周見陽先把這些基本觀念建立起來,之後孫奎接手,教育起來也能容易很多。
黎飛雙一邊聽一邊按了按太陽穴。
“這可比帶兵難多了……”
帶兵就算會遇到一兩個刺頭,那至少也是有正常思維的正常人。
周見陽這種就不一樣了,按照林初禾的說法,這已經完全可以劃歸到精神疾病的領域了……
林初禾笑著拍拍黎飛雙的胳膊。
“知道你頭疼,所以你就彆想了,有需要你幫忙的地方我會告訴你的。”
“這件事,我和葉勇捷同誌兩個人頭疼就夠了。”
黎飛雙立刻雙手合十。
“感恩戴德!”
林初禾笑著搖搖頭。
周見陽悶著頭走在後麵,一抬頭看見林初禾和黎飛雙好像正在前麵笑,更煩躁了。
肚子咕嚕咕嚕叫的煩人,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麼排解這種煩躁的感覺,下意識一邊走一邊踢石頭。
一塊踢飛出去,還沒完全解氣,總覺得還缺點什麼,緊接著又去踢下一塊石頭。
他一次比一次用力,連著踢了好幾次,餓肚子的感覺不光沒得到排解,反倒更強烈了。
周見陽肉眼可見的更加焦慮,時不時便會抬手毫無章法的胡亂抓一下頭發,又皺著眉繼續踢。
如此反複。
林初禾看似隻是在前麵走著,實際卻是一直在用餘光注意著周見陽的動向。
經過上一次和這次的觀察,她也發現了,這孩子最大的問題就是不知道該怎麼識彆情緒、排解情緒,或者說不知道該怎樣準確的用合適的方式排解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