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誌遠性格中帶著幾分偏執,這種感覺體現在他的五官裡。
尤其是眼神之中,顯得沒那麼沉穩,反而帶著幾分急躁。
而文元勳相對更成熟沉穩,五官之中透出的感覺也是如此。
這一點同時也體現在他的行為方式中。
文元勳做任何事都是小心謹慎,如果不是剛剛一陣風吹來,他們今早很有可能都看不見他藏在帽簷下的正臉。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真正看到這張臉時,陸衍川和傅雲策還是有些震驚。
這的確是兩個人,他們擁有不同的氣質。
但五官又如此相似……
難不成當真是雙胞胎兄弟?
加上目前已知的所有信息,陸衍川猜測,文元勳在海島軍區這群敵特之中,應當是地位相對較高的指揮者。
他這麼多年一直生活在軍區外,將自己隱藏在人群中,又能掌握所有事,很有可能是熊誌遠二人的上級。
並且或許他們之間真如熊誌遠所說,並沒見過麵,甚至熊誌遠可能都不知道他也在海島軍區。
否則熊誌遠之前的行事風格不至於如此冒險,急切的想向外傳遞消息。
就像是海島軍區上就隻剩下他一個人,沒了他傳遞消息,越國那邊就會對海島這邊徹底失去控製似的。
瞥見陸衍川和傅雲策的表情,站在西邊船上、還未來得及看清草帽下那張臉的季行之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就這麼一眼,讓文元勳敏銳的察覺到一絲不對勁。
他迅速抬起頭來,眯著眼睛假裝不經意地審視周圍。
小漁港上,所有人都在暗沉的天光下圍著漁船打轉,各自低頭忙碌,看上去並無異常。
儘管如此,文元勳仍然覺得不太對勁。
他按了胸口,今天心跳得莫名有些快,似乎有什麼事情要發生。
文元勳是個相對理智的人,但從事這一行時間久了,他更願意相信直覺。
寧可信其有,也絕不能冒險。
文元勳斟酌片刻,突然放下手中的漁網,跳下了船板。
旁邊的吳大貴看見他拍了拍手準備離開,奇怪的問。
“老文,你這是乾嘛去?馬上要出海了,還要回家拿東西嗎?”
文元勳擺擺手,隔著一段距離跟他說。
“算了,今天先不出海了,總感覺有什麼不太對。似乎海上要起風浪。”
吳大貴好奇地看看天色。
雖然四周光線暗沉,但隱約能看見東邊有一道亮光漸漸浮現上來,空中連片多餘的雲都沒有,一看就知道是大晴天。
吳大貴忍不住笑。
“都出海打魚這麼多年了,不會看天氣啊?”
“這一看就知道是萬裡無雲的晴朗天兒,是出海賺錢的絕佳日子!也彆太小心了,你這個月本來沒打到什麼魚,繼續這樣下去你不得窮死?”
文元勳還是擺了擺手。
“我惜命,今天就算了。”
說話間,他連停都沒停,這句話一撂下,就加快步伐準備離開。
他的背影明顯帶著幾分緊繃,雖然沒轉頭,視線卻敏銳的注意著兩邊的動向。
陸衍川幾人迅速對視一眼。
文元勳應該是察覺到了什麼,要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