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禾恍然抬起頭,表情慌亂片刻,咬著嘴唇點點頭。
“是。”
林卿雲和王老太太互相對視一眼,各自歎了口氣。
“送這麼貴重的東西,說明收禮物的人在他心裡也很貴重啊。”
“是啊,雖然以小陸這些年的津貼待遇應該也不差這點錢,但他自己平時都不見得給自己買幾件東西,能買下這些,說明很重視了。”
王老太太看了一眼隔壁院子那扇亮著燈的窗戶,意味深長。
“看來小陸這孩子就算是失憶了,還是本能的對你和兩個孩子好。”
“他啊,這是真的把你們放在心裡了。”
兩位長輩不再多說,拍了拍林初禾的肩膀,倒了水便拿著杯子上樓去了。
林初禾望著桌上擺著的這兩串晃眼的珠子,越看心越亂。
實在理不清個頭緒出來,她乾脆先胡亂的將東西收起來,拿著上了樓。
進空間用靈泉水洗完澡後,林初禾閉眼躺在床上,將被子拉過頭頂,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趕緊入睡。
然而一閉上眼,腦海中就控製不住的浮現今天站在軍區大院門口,和剛從車上下來的陸衍川遙遙相望的那個畫麵。
尤其是他當時那複雜的眼神。
越想,林初禾的心情越是紛亂複雜,整個人在床上卷著被子翻來覆去,烙餅一般烙了半天,最後不得不承認。
她失眠了。
陸衍川的心情也不平靜。
他獨自一人在房間待了一會兒,頭疼那股勁兒剛緩過來一些,又忍不住回想起今天和林初禾見麵的畫麵。
這些紛亂的思緒怎麼止也止不住。
他乾脆推門出去,給自己找點事做,去了爸媽那裡一趟。
就在半小時之前,爸媽剛給他打了電話,說直到他從海島完成任務回來,他們也提前結束了短期研究回來了,讓他隨時都可以過去。
陸衍川拎上給爸媽帶的那份禮物,快步趕了過去。
回來的時候,已是月上中天。
本以為打了個岔,又在外麵晃了一圈,心情平靜了些,應該能睡個好覺了。
可腦海中那些混亂的思緒好像裝了開關似的,他剛一躺下,就控製不住的冒出來。
閉上眼,林初禾的模樣在腦海中揮之不去,甚至勾起了陸衍川不少從前有關她的記憶。
一些熟悉又陌生的畫麵紛紛出現在眼前,亂七八糟的交織在一起。
陸衍川一幕幕看過去,看到自己都無法確認那些畫麵究竟是失憶前發生的,還是失憶之後。
頭痛感卷土重來,太陽穴一鼓一鼓的發痛,綴著他某根神經,將他的意識拉向混沌。
不知是夢是醒的間隙,陸衍川好似做了個匆忙又混亂的夢。
夢裡,他仔細看了看自己所處的環境。
他坐在一個陌生的房間裡,那個地方有些奇怪。
周圍的一切擺設物件,還有房屋風格,都不像是現在這個時代的產物,倒像是幾十年前的。
房子的內部是木質結構,進深並不算太深,從門口到屋內總共三根粗大的木柱支撐著整個房屋,柱子被漆成了深紅色,有些斑駁。
木質結構的房頂上纏繞著紅色的喜綢,呈魚鱗形垂在空中,隨門外吹進來的風緩緩擺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