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禾當真很想開口問一句,他是不是已經恢複了那段記憶。
但張了張嘴,又生怕這樣的問話讓他多想。
不知道該怎麼往下聊時,沈時微非常靈性的替她開了口,擺出一副好奇模樣。
“陸衍川,你是不是記憶已經完全恢複了?”
林初禾愣了一下,意外的看了沈時微一眼。
她見陸衍川一時抿著唇沒回答,剛想順著沈時微的話接著問陸衍川最近有沒有去複查,再迂回的詢問他複查結果如何。
他卻定定的看向她,突然開了口,語氣平靜且篤定。
“我已經差不多都想起來了。”
仿佛看透她心思一般,緊接著又說。
“明天就去複查,想必結果很快就能出來。”
林初禾心裡一個激靈,感覺他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仿佛如有實質,沉甸甸的,帶著許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這種感覺,越看越覺得像失憶之前的他。
但又並不完全像……這其中還夾雜了許多黏糊到能拉絲的東西。
林初禾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忍不住抬頭看了他一眼。
——他到底想起來什麼了?
難不成是想起了她們之前在白雲村的那些事?想起了他們那天晚上?
林初禾正皺著眉暗自猜測時,陸衍川忽然開口,望著林初禾的眼神裡帶著幾分無奈。
“之前我失憶的時候,說話做事有些不著邊際,有些唐突了,在這裡先說句抱歉。”
“那時候的我,記憶很零碎,有時候思緒會很錯亂,並且腦海裡的念頭很偏執,做出了一些不合時宜的舉動。”
他目光幽深:“可以請你彆介意嗎?”
林初禾下意識吞了吞口水。
雖然他是在道歉,可也不知怎的,林初禾總覺得他好像想起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這道歉的口吻……聽得人心裡怪怪的。
好像想要將之前的一切全部揭過,再正式重來似的。
並且這個重來的態度,好像還挺認真,仿佛已經規劃好了似的。
林初禾吞了吞口水。
他這個模樣,讓她聯想到了許多畫麵。
第一時間想起的,就是自己離開去訓練之前,在門口夾角巷子裡的那一次。
想起來就讓人嘴唇發麻。
那次的他,正如陸衍川自己所說,的確很偏執,還帶著幾分瘋狂。
——瘋狂的吃自己的醋。
準確的說,是失去記憶後的他,在瘋狂吃失去記憶之前的他的醋。
那種感覺,讓她很割裂。
甚至他嘴裡還問著什麼:“從前的我和現在的我,你更喜歡哪一個?”
想想就讓人忍不住瘋狂抓頭皮。
她有時候都忍不住想,他真的隻是因為失憶了才會這樣,還是他原本的真實性格就是如此偏執,隻是因為缺失了一些記憶,才會讓這份偏執體現的這麼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