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禾一副磨刀霍霍向豬羊的樣子,本來就慫的他更慫了。
林初禾剛往前走了一步,周見陽就嚇得連倒立都撐不住了,一下子從牆上掉了下來,連滾帶爬的往遠處跑。
看了一圈實在沒有可以躲藏的地方,周見陽眼珠子一轉,直接竄到了孫奎身後,又開始用賣慘的招數。
“孫叔叔,對不起之前是我不應該說那些話,我給你道歉好不好,你能不能讓林阿姨不要再打我了,她剛剛差點把我摔死打死了,我真的很害怕。”
“我還不想死的這麼早,我還想見見媽媽,還有我爸爸!”
周見陽刻意將“爸爸”兩個字說的尤其明顯,說完伸出手去攥住孫奎的手指,從下往上。
昂著那張看似可憐的小臉,眼裡也不知怎的憋出了一泡淚,淚光盈盈的對著孫奎。
孫奎心裡明白這孩子是在利用自己,他不該被迷惑的。
可是畢竟是失去了一個孩子的父親,聽到這些話,心裡還是難免多想。
他眼神有些複雜的看著周見陽,一時間也不知道該不該阻止了。
林初禾看孫奎這個模樣,暗自歎了口氣。
就在周見陽以為自己終於找到擋箭牌的時候,還沒來得及竊喜林初禾突然伸手,將他從孫奎的身後拎著耳朵抓了出來。
“你以為你躲到你孫教官身後就萬事大吉了嗎?”
“賣慘裝可憐是吧?”
林初禾一早就看見了不遠處椅子上放著的那張報紙。
她朝那個方向指了指,陸衍川立刻會意,將那報紙拿了過來。
林初禾摁住周見陽,讓他老老實實的做俯臥撐,將報紙就鋪在他撐著地的兩手中間。
“不是愛裝哭裝可憐嗎?從現在開始,一邊做俯臥撐一邊哭,什麼時候把這張報紙哭爛了什麼時候停下來!”
“你……”
周見陽氣得呼哧帶喘,卻又迫於林初禾的威勢,不敢發作,又眼含淚水的向孫奎求情。
“孫叔叔,我真的好累好累,再這麼被繼續虐待,我感覺我都要活不下去了……”
林初禾簡直要聽笑了。
她看向孫奎。
其實林初禾完全能夠理解孫奎現在的心態,他從前的經曆如此,看到一個和自己兒子那麼相像的小孩,難免會動惻隱之心。
隻是周見陽這孩子的情況實在太特殊,如果剛剛她因為體諒孫奎的遭遇和心情就放過周見陽,隻會讓這孩子以為自己找到了擋箭牌,拿捏到了孫奎的把柄,以後更加變本加厲。
現在也是一樣,孫奎的態度至關重要。
如果他選擇護著周見陽,這孩子見自己賣慘求情、揭他傷疤有用,以後還會反反複複一直使用這個招數。
孫奎以後是要長期監管周見陽行為,做他養父的,隻能是他拿捏周見陽絕對不能被周見陽拿捏,否則根本起不到壓製的效果。
孫奎目光沉沉的低頭看著周見陽。
林初禾以為他心軟了,正要開口勸。
沒想到下一秒,孫奎自己一把將周見陽猛的往下摁了摁。
“你林教官讓你受罰,你沒聽見嗎?還有什麼異議?”
“多一句異議,多加一張報紙。”
周見陽不敢置信的看著孫奎那冷麵無情的樣子,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震驚。
孫奎剛剛不是還一副心軟可憐他的樣子嗎,怎麼一轉眼就變臉了?
周見陽氣急敗壞的哼了一聲,卻也不敢再多說什麼,隻能閉上嘴開始受罰。
林初禾和葉勇捷都暗暗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