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懷景與柳青蕪悄然匿於一隅,靜觀彼處二人鬥得正酣。
“淩不語,你我無冤無仇,何故糾纏不休?再如此相逼,休怪我手下無情!”
言者立於原地,向著持劍之敵高聲嗬斥,顯然已不堪其擾。
“不錯,你我的確無冤無仇,但無奈吾輩誌趣相投。你吃飽了,總得讓我嘗嘗鮮,嗬嗬嗬。”
這個叫淩不語的,麵容扭曲,神色異常,一眼便知非善類。
“吃飽?何出此言?莫非你要銀兩?但說無妨,多少我都可予你……”
“寧泰十七年三月春,青州百涼山,私塾先生帶著三十多個孩童外出踏青,最後無人生還,全部被人放乾了血。雖然青州州府衙門很快就查到了是你,萬柏川,可是那群廢物卻怎麼也抓不到你,像你這樣可以毫不猶豫向無辜百姓下手的變態,實在是很對我的胃口。”
言及此處,淩不語竟淚光閃爍?
“那些孩子中,或許有他的親人吧?”
林懷景低語,心中暗忖。
“我不相信你殺他們是為了錢財或者彆的。我堅信,你所求的,乃是滿足那扭曲的殺戮欲望。嗬嗬,對於這樣的人你,我實在是羨慕的緊,我亦渴望殺戮,但對無辜之眾下手,於我而言,實在太難了。”
“……”
林懷景啞然,未料淩不語亦是變態,隻不過這位嗜血之徒,似乎尚存一絲人性。
淩不語則橫劍於前,冷言相對
“所以,為了滿足我那變態的殺欲,我選擇做一個捉刀人,專門殺那些,該死之人。”
“哼,淩不語,你以為我怕你。既然你自尋死路,我便不再留情。”
萬柏川穩住身形,雙掌聚氣,直撲淩不語而來。
“用掌的?”
世間武學千變萬化,林若汐修劍,高手如雲,高潛林則擅長掌風,但除卻這些,林懷景所見掌法高手,就隻剩眼前這位了。
萬柏川雙掌聚氣,猛然一推,一股狂風裹挾砂石,如怒濤般向淩不語襲去。
淩不語劍光一閃,劍氣縱橫,輕易破開掌風,但那砂石四散,一時迷眼。
就在這一瞬,萬柏川已至淩不語背後,一掌轟出。
眼看一擊必中,淩不語身後卻浮現金卦虛影,硬生生接下了這雷霆一擊。
萬柏川驚詫之餘,急急後退,口中喃喃
“天罡護體?武當派的手段?”
話音未落,淩不語已欺身而上,一劍直指萬柏川心窩,卻仿佛撞上了無形之壁,未能穿透。
趁淩不語愣神,萬柏川雙掌再聚氣,猛力推出,迫使淩不語倒退,嘴角溢出血絲。
二人再度對峙,萬柏川緩緩脫去上衣,露出一身漆黑如鐵的肌膚,正是這層不知何術煉成的堅甲,方才擋下了淩不語的致命一擊。
“萬毒血煞?你以無辜孩童的血,淬煉你的血煞甲,看來我是高估你了?”
淩不語仿佛洞悉了對方罪惡的意圖。
“嗬嗬,天地無情,眾生自渡,人本就是自私的,弱者,隻能成為強者的糧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