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鋒利劍氣呼嘯而至的瞬間,林懷景非但沒有閃避之意,反而傲然屹立,臉上寫滿了不屑與漠視。
突然間,一股裹挾著黑色雷霆的劍芒從側麵猛然掠出,將那道淩厲劍氣擊得粉碎,如同晨露遇日,瞬息消散。
隨後,一個輕盈的身影翩翩降落在林懷景身旁,宛如飄葉落地,姿態優雅。
“你瘋了嗎?那劍氣若是不全力以赴抵擋,足以取你性命!你究竟是無所畏懼,還是根本就不愛惜自己?”
話語中雖是責備,卻滿含關切。
“姐,我已經猜到是你了,不這樣,怎麼把你逼出來?”
林懷景笑得雲淡風輕,眼中卻藏著幾分意料之中的狡黠。
原來,來者竟是提早抵達上京的林若汐。她的突然出現,讓林懷景頗感意外卻又似乎一切儘在掌握之中。
“你怎麼猜到的?”林若汐眉宇間帶著一絲訝異。
“剛收到你去清涼山比武的消息,知道你的對手擅長杖劍。雖然杖劍已斷,但以你的手段,再得一把並非難事。”
林懷景解釋道,他觀察入微,先前那神秘人所持的杖劍,即便隱藏於杖中未露真容,其劍的獨特形態已泄露了秘密。
“嗬,看來你初入江湖,消息網卻已鋪設得相當廣泛。”
林若汐嘴上雖帶著一絲冷嘲,眼中卻是滿滿的驕傲與愛護。
林懷景卻把這份“讚譽”輕鬆推給了父親:
“姐,這可不是我的能耐,等父親來了,你直接問他吧。”
“你倒是很灑脫,就沒考慮過,萬一那失敗者心有不甘來找你算賬,你豈不是早已喪命於此?”
林若汐心中後怕,不禁埋怨起林懷景的粗心大意。
“這種可能性,我自然是想過的,但我賭了一把。你知道的,從小到大,我的賭運一直都不錯。”
林懷景一臉坦然,仿佛剛剛經曆的生死邊緣隻是無關緊要的小插曲,這讓林若汐既無奈又心疼。
轉身對著那位已落敗的蒙麵劍客,林懷景拱手致謝:“多謝兄台援手。”
對方簡短回應:“承諾之事已畢,後會有期。”說完,便如一陣風,消失在夜色中。
此時,巡防營的士兵聞聲趕來,一眼便認出了林懷景。
“殿下,您這是遭遇刺客了嗎?”
巡防營如今由皇室直接管轄,對待這位世子自是格外尊敬。
林懷景點點頭,笑道:“是我姐姐剛到上京,想試試我的身手。多謝各位兄弟們的關心,不過一切都好。”
言罷,他隨手拋出錢袋給為首的士兵,豪爽道:“這點心意,請各位兄弟喝酒。”
“這如何使得,我們的職責……”
“兄弟多慮了,這銀兩並非僅因你們的及時到來,更是感激各位夜間辛勞,權當我請大家的一點心意。”
“那,末將就卻之不恭了。”
那名士兵接過錢袋,拱手自我介紹:“末將馬天德,巡防營校尉。往後世子若有何差遣,儘管吩咐。”
“馬將軍,多謝了。那麼,各位繼續忙吧……”
林懷景點點頭,馬天德立刻會意,領著人恭敬退去。
“可以啊,這麼快就學會了人情事故了,還懂得籠絡人心?”
林若汐望著弟弟,眼中滿是複雜的情緒。她未曾料到,林懷景竟有這般圓滑世故的一麵。
“這裡可是上京城,不和這些人打好關係,哪天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林懷景的轉變實屬無奈。在永寧城,他可以肆意妄為,將那些貴族子弟玩弄於鼓掌之間。但在京城,一切都不同了。
曾經的他,打架鬥毆不過是家常便飯,他認為作為懷王府的公子,身邊有著眾多侍衛和仆從,理應讓他們有用武之地。而今,他變得圓滑,學會了收買人心,林若汐望著這樣的弟弟,心中不禁泛起陣陣酸楚。那個曾經無所顧忌的紈絝子弟,終於漸漸地,變成了連他自己都可能厭惡的樣子。
“這些時日在上京城,你一定吃了不少苦吧?”
林若汐問了一句。
“吃苦?你覺得你弟弟是那會吃苦的人嗎?非但沒吃,我還多了好幾個媳婦兒,還有一個,在龍虎山呢,本少爺來上京城,吃苦的,應該是他們。”
林懷景有些得意,林若汐卻是臉上帶著一絲心疼夾著欣慰的笑容,這些風流韻事,早就傳遍整個江湖了。